最是熬人心。”
余则成淡淡应声:
“是可怜。但我们身处这个位置,只能顾大局。”
“她求医,是求安稳日子。我们避医,是保性命安稳。”
晚风轻轻吹过院落,药香依旧苦涩绵长。
隔壁院里隐隐传来药炉翻滚的咕嘟声,平凡的烟火声响里,藏着两家截然不同的心事。
周根娣熬的是求子的苦药。
而余则成、穆晚秋守的,是步步谨慎、不敢有一丝纰漏的潜伏安稳。
穆晚秋轻轻吐了口气:
“我明白了,以后我稳住心态,不多躲、不硬拒,礼貌推脱,绝不反常。”
余则成微微颔首:“对。不露慌、不避人、不刻意,就是最稳妥的自保。”
暮色渐沉,小院安静下来,唯有经久不散的中药苦味,久久萦绕在空气里,无声提醒着两人,看似平静的邻里日常,从来都暗藏风波与风险。
午后日头和煦,梅姐家里暖烘烘的。客厅摆着一张四方牌桌,桌椅擦得干净,茶水点心摆得整齐。
梅姐闲来无事,召集了几位相熟的太太过来打牌唠嗑,穆晚秋、周根娣、严太太还有两位街坊太太都在。
几人落座洗牌,说说笑笑,气氛松弛热闹,都是最寻常的妇人家常。
牌局刚开始,大家手气相当,一边出牌一边闲话家常,聊着家里的琐事、街上的新鲜事。
打着打着,几位太太就聊到了自家男人身上,免不了暗自攀比一番。
一位圆脸太太率先笑着开口,指尖拍着牌桌,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要说过日子,还是我家男人最靠谱。从来不让我受半点委屈,家里开销从来不含糊,我想买什么、想吃什么,他从来都是一句你喜欢就好,从来不会跟我抠搜算计。”
旁边另一位太太立马接话,眉眼带笑:
“那算什么,我家那位才是真疼人。每天下班回家,能干的活都主动干,洗衣扫地从不推脱,我但凡有点不舒服,紧张得不行,端水递药样样周全,这辈子嫁他,我是半点亏没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夸赞自家丈夫体贴顾家、心疼妻子,牌桌上满是攀比的笑语声。
唯独穆晚秋安安静静打牌,话不多,性子温和恬淡,不争不抢,也不参与众人的攀比。
她穿着素雅,举止温婉,出牌从容,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听着旁人说笑。
比起几位太太张扬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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