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上书“松风”二字。此时正值午后,堂内坐了不少人,有佩刀的江湖客,也有身着短褐的凡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木桌被摩挲得发亮,桌角还留着几道刀刻的划痕,不知是哪两个醉鬼的杰作。
沐春歌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将虞清欢按坐在里侧,自己则坐在外侧,像是一堵墙,将她与这喧嚣的人间隔开。
“二位姑娘,要点什么?”跑堂的伙计殷勤地凑上来,肩上搭着条泛黄的抹布。
“一壶热茶,两碟点心。”沐春歌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再要一间上房。”
“好嘞!松风龙井一壶,桂花糕、豌豆黄各一碟——”
伙计拉长嗓子喊着,话音未落,茶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男子面色虚浮,眼下发青,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腰间却挂着一块修士的令牌——塑源三阶。
“李少爷,您来了!”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快,楼上雅间请——”
“雅间个屁!”李少爷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乱跳,茶水溅了一桌,“本少爷今天就要在大堂里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最贵的点心,都给本少爷端上来!”
堂内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少江湖客皱起眉,却敢怒不敢言。这李少爷是青萝镇李家的独苗,李家虽不是什么大势力,却有个在附近宗门当差的叔父,在这镇上向来横行霸道。
虞清欢低着头,看着面前粗糙的茶碗,像是没有听见。
沐春歌也只是轻轻蹙了蹙眉,并未发作。她如今带着徒弟,只想低调行事,不愿多惹是非。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李少爷的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忽然定格在了角落里的那道素白身影上。
虞清欢今日穿的是沐春歌从储物袋里取出的一件素白长裙,料子普通,甚至洗得有些发白了。可那衣裳穿在她身上,却像是月华凝成了实质,清冷得不像凡间物。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像是一枝浸在雪水里的白梅,让人想攀折,又不敢亵渎。
李少爷的眼睛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推开挡路的伙计,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他凑到桌边,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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