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器,看着她笑着消散在银光中。
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
哪怕这具天道的内壳就是我的坟墓,哪怕我注定要在这片黑暗中腐烂成灰——
我也要先把它撕碎。
噗通。噗通。
心跳声忽然变了节奏。
不再是战鼓般的急促,而是变成了一种缓慢的、沉重的、像是从极深极深的矿井底部传来的——
钟声。
每一声心跳,都伴随着一次震动。
整个天道的心脏在震颤。
裂缝在扩大。黑血在加速涌出。种子的搏动和那团模糊影子的心跳开始同步——噗通——噗通——两个频率渐渐重合,像两股溪流汇成一条河。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念澜。她还太微弱,太不完整,连“醒来“的资格都没有。
是那颗种子。
它在发芽。
四色交织的孽火从种子表面喷薄而出——银、红、紫、黑——四种力量缠绕、绞合、熔铸,化作一柄无形之剑的雏形。剑身还未凝实,但它的锋芒已经刺穿了周围的黑暗,在天道的内壳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却深不见底的裂痕。
裂痕中,有光漏进来。
不是天道的银光。不是种子的四色火。是来自外界的、真正的、属于这个世界的——
星光。
我贪婪地“注视“着那缕星光。万古了。我已经万古没有见过真正的星空了。在天道统治的世界里,星辰不过是悬挂在天幕上的装饰品,是规则运转的副产品,是没有灵魂的发光体。
但这缕星光不一样。
它带着温度。带着距离。带着辽阔到令人想哭的自由。
它让我想起了念澜的右眼——那只灰色的、不起眼的、总是被她隐藏起来的右眼。她曾经告诉我,她能在那只眼里看到真正的星空。不是天道展示给众生看的虚假星图,而是亿万光年外、真实燃烧的恒星。
“爹爹,“她当时这样说,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未在她其他话语中听到过的柔软,“你知道吗?星星其实离我们很远很远。远到它们发出的光,要走几万年才能到达我们的眼睛。所以我们看到的星星,其实都是它们几万年前的样子。也许它们现在已经熄灭了,但我们还能看到它们的光。“
“那如果它们早就死了呢?“我问。
“那我们就替它们活着,“她说,“替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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