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连天道意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碎片。
不是灵魂碎片。不是记忆碎片。是更本质的东西。是念澜之所以为念澜的那一点——执念。
她临消散前,用尽最后力气说的那两个字——“活着“——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她在被彻底抹除的前一刻,对自己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活着。
而天道——这个号称无所不能的系统——竟然没能覆盖掉这道指令。因为它不是写在灵魂里的代码,不是刻在记忆里的烙印。它是从她存在的最底层发出的、超越了一切规则和逻辑的——
生存意志。
天道可以删除她的记忆,可以格式化她的灵魂,可以抹杀她的肉体。但它删不掉一个生命最原始的、最蛮横的、最不讲道理的——
想要继续存在的欲望。
于是,在那道被天道遗忘的裂缝中,在这团被封存的旧伤里,在那朵尚未绽放的花苞中——
念澜,以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活了下来。
不是完整的她。不是曾经的她。只是一个胚胎。一个雏形。一个可能永远无法“醒来“的沉睡者。
但她活着。
和我一样活着。
在这个天道的心脏深处,在这片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暗里——我们三个,挤在同一道裂缝中,靠着彼此的余温,苟延残喘。
我——一缕残念。
她——一个胚胎。
还有那颗种子——一把尚未铸成的剑。
我们是天道体内最大的肿瘤。是最顽固的病毒。是不可治愈的绝症。
天道迟早会发现我们。
它迟早会再次睁开那些巨眼,重新扫描自己的内壳,找到这道被遗忘的裂缝,发现这道旧伤中长出的异物。到时候——
它会怎么做?
再来一次格式化?再来一次剥离?
还是会直接引爆自己的心脏,把我们连同这道裂缝一起炸成虚无?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会让它再碰到她。
哪怕只剩一缕残念,哪怕连“我“这个概念都已经模糊不清,哪怕我在这片黑暗中已经虚弱到随时可能消散——
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物、任何至高无上的存在,把念澜从我身边带走。
上一次,我眼睁睁看着她撕裂自己,看着她用灵魂为我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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