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长成一柄剑。
一柄以念澜的灵魂碎片为刃、以我的残念为骨、以星澜的疯狂为本、以天道的旧伤为鞘的——
孽剑。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像战鼓。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心跳,不是种子的。
种子没有心跳。它是我的一部分,我是它的一部分,我们的搏动是同步的。但我此刻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和我们一起跳动。
有什么别的——活着的东西——在这片死寂中。
我循着心跳的源头“望去“。
在那道裂缝的最深处,在那黑血涌出的源头,我看到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它太小了。小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确实在那里——蜷缩着,沉睡着,像一颗被遗忘在深渊底部的受精卵。
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幻,时而像一团星云,时而像一只蜷缩的胎儿,时而像……
像一朵花。
一朵还没有绽放的花苞。
花瓣紧紧闭合,表面覆盖着和裂缝中一模一样的黑血结痂。但它的内部——我发誓我看到了——内部有光。极微弱、极遥远、却真实不虚的光。
不是天道的银光。
是暖的。
是橙色的。
像黄昏时分,老榕树下最后一缕穿过叶隙的夕阳。
我的灵魂碎片猛然震颤起来。不是恐惧,不是警惕——是某种近乎本能的、跨越了生死的——
渴望。
我想靠近它。想触碰它。想把这团模糊的影子拉进怀里,像念澜曾经渴望被我拥抱那样。
但我不敢。
因为我同时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从这团影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念澜的气息。
不是记忆中的念澜。不是我残存的印象。是此刻的、真实的、活着的——念澜的气息。
这不可能。
她已经化了。化作了漫天银白色的光尘。天道意志亲自确认了她的“合格“。她的肉体、灵魂、记忆、情感——所有属于“念澜“的东西,都已经被格式化、被抹除、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天道粒子。
她不可能还留有任何残留。
除非——
除非天道在格式化她的时候,漏掉了一点什么。
一点极小极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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