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来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是。"
老汉沉默了一会儿,把玉佩还给他,转身走到铺子最里面。那里有一个被煤炭和铁屑覆盖的工作台,台上堆满了各种半成品的铁器——刀胚、锄头、马蹄铁。他在工作台下面摸了摸,掏出一个和煤炭差不多颜色的布包来,外面裹着油布,用麻绳扎得紧紧的。走回来,把布包放在砧板上:"你的。"
李逸尘看着那个布包。和老孟给的那个几乎一样——同样的油布,同样的麻绳,同样的捆法。沈青崖不仅把铁片分成了好几块,还把每一块的保管方式都统一了。这个人做事,永远让你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当你回头去看的时候,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解开麻绳,掀开油布——里面是一块铁片,大小和第一块差不多,一头是断的。他把怀里的第一块掏出来,把两块放在一起——断口的位置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两块拼起来之后,地图的轮廓清晰了一些——山川的走向更完整了,那条河的位置也更明确了。但他还是看不出这张图画的是哪里。也许要等到所有的铁片都拼起来,才能看到全貌。
"他还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赵老铁拿起旱烟袋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在铺子里慢慢散开。他吐出一口烟,像是借着吐烟的时间在整理思路。"他说,拿到这块之后,去南边。找一个姓王的教书先生。那人以前在青阳镇教书,后来不知道还在不在。"
青阳镇。李逸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从青石关一路向北,到了墨河镇,到了三清观,现在到了铁衣关——每一步都在往北走。但现在沈青崖告诉他,要掉头往南,去一个叫青阳镇的地方找一个教书先生。
"那个姓王的教书先生——他是什么人?"
赵老铁又吸了一口烟:"他没说。他只说,你到了青阳镇,找到姓王的,自然就知道了。"
李逸尘正要开口再问,赵老铁先开口了——他把旱烟袋在砧板上磕了磕,说了一句让李逸尘心里一紧的话:"对了。你来的前一天,有人来打听过你。"
"谁?"
"一个穿灰衣服的人。个子不高,瘦瘦的。"赵老铁说,"他进门就问——有没有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老道士来过。我说没有。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我看到他袖口露出来的内衬——暗红色的。"
暗红色。李逸尘和青云子对视了一眼。那个人果然先到了铁衣关。他比他们早到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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