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据说铁衣关的城墙全是用山石砌的,高两丈有余,常年驻守着几百兵卒,扼守着南北往来的咽喉要道。守关老兵姓赵——他忽然想起沈青崖留下的玉简里也提到过一个姓赵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连同玉佩一起收进怀里。现在至少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了——铁衣关。但问题是,暗红袖口的那个人,是不是也知道铁衣关?如果他知道,那他会不会已经在去铁衣关的路上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中道观里听得格外清楚。
他和青云子同时看向殿门。
院子里看起来空无一人。但李逸尘清楚地记得,刚才他进殿之前看过院子——那棵从屋顶长出来的小树,影子在偏左的位置。现在,影子在偏右的位置。有人在刚才那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从院子中间走过去了。不是跑,不是跳,是走。但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他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青云子没有说话。他拿起竹杖,一步一步走到殿门口,站在门槛上,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三清观的茶虽然没有了,但还有几口山泉水。"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身影从偏殿后面走了出来。
瘦削的人影,深灰色的布衣,袖口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内衬——和昨晚在巷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人个子不高,比普通人矮半个头,站在偏殿的阴影里,脸上的轮廓看不太清楚,只有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像两颗被磨过的黑曜石。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影子有了实体。
青云子也没有再说话。竹杖横在身前,像一道不起眼但谁也绕不过去的门槛。
两个人隔着院子对峙。一个在光里,一个在暗里。谁也不先动。
李逸尘站在殿内,手按在刀柄上。他想起了信上的那句话——"有人不想让你找到它们。"盯上他的人,现在就站在院子里。
他仔细打量着那个人——站得太稳了,稳到几乎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像一株长在暗处的植物。他敢一个人跟到这里,敢在被发现的情况下走出来,说明他有底气。要么身手极好,要么后面还有人。
"你是谁?"李逸尘开口了。
那人微微侧了一下头,声音很轻,很平,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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