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
李逸尘看到这里忍不住抬头看了青云子一眼。老道士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别处,像是对信的内容毫不好奇。但他握着竹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轻轻敲着——那是紧张或心虚时才有的小动作。
他继续往下看。"但我要提醒你——拿到铁片的过程不会顺利。有人不想让你找到它们。从你拿到第一个铁片开始,就会有人盯上你。如果你在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感觉被人跟踪了,那么恭喜你,我的判断没有错。至于跟踪你的人是谁——我大概猜得到,但我现在不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李逸尘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说了就没意思了——沈青崖这个人永远是这样,每次你以为他要揭底牌的时候,他都会把底牌再往桌下塞一塞。
信的末尾写着:"玉佩是信物。以后你见到带着同样玉佩的人,可以相信他。但记住——只认玉佩,不认人。人可以冒充,玉佩冒充不了。最后——别死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告诉你。"
李逸尘把信纸折好,重新用红绳扎起来。然后他拿起那块玉佩——白玉温润,触手生凉,上面的符文在光线中微微泛着光。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两个字——"归一"。他苦笑了一下——归一,什么归一?沈青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让你猜。
他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塞进衣襟里。玉佩贴着胸口,凉凉的,和铁盒、铁片贴在一起。现在身上揣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铁盒、铁片、玉佩、火折子——要是再这么走下去,怕不是要在身上挂一个杂货铺。
"这个暗格是你藏的?"他问青云子。
青云子摇了摇头:"贫道走之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李逸尘愣了一下。青云子走之前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个暗格是青云子走了之后才有人挖的。沈青崖不仅写了信,还专程跑到这座荒废的道观里挖了一个暗格。他为什么要选这里?是因为偏僻?还是因为三清观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重新展开信纸,想再看一遍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翻到背面的时候,他忽然看到纸张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他凑到光线下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第二块铁片在铁衣关。去找一个姓赵的守关老兵。别问我为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铁衣关。李逸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铁衣关在墨河镇西北方向,是燕北诸州通往关外的一处重要关隘,他听说过那个地方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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