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信上没有署名。"青云子说,"但贫道认得那笔字。"
李逸尘等着他往下说。
青云子沉默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干粮收起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笔字,贫道只见过一次。很多年前了。"他说完就不再说了,拿起竹杖继续往前走。
李逸尘跟上去。他脑子里飞速转着——青云子认得那笔字,但只见过一次。那笔字是谁写的?沈青崖?还是另一个人?如果信是沈青崖写的,青云子为什么要说"不知道"?如果信不是沈青崖写的,那又是谁在以沈青崖的名义布局?沈青崖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共用的一个名字?他越想越觉得这潭水表面清清浅浅,底下全是暗流。
下午的路更难走了。山路开始陡峭起来,坡度越来越大,有些地方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路面上被雨水冲出了一道道沟壑,碎石松散,踩上去直打滑,稍不留神就可能摔倒。林子里偶尔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穿行。每次听到这种声音李逸尘都会停下来,手按在刀柄上,侧耳听上几秒。但那些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像是被他们惊动的野生动物。他心里清楚——被惊动的动物跑开之后不会马上安静下来,而刚才那些声音消失得太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跟着他们,时远时近,像一阵若有若无的风——你感觉它存在,但伸出手去抓,什么也抓不到。他想起在军营时老兵说过的话:真正的跟踪者不会让你看到他的影子,你只会感觉到他的目光。等你连感觉都感觉不到了,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那个暗红色的袖口——如果影子真的在跟着他们,那他走这条路就说明他知道他们要去三清观。他知道的,可能比李逸尘以为的更多。
"有人跟着我们。"他低声对青云子说。
青云子没有回头:"让他跟着。"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青云子说,"但这个方向只有这一条路。他不跟着这条路,也没别的路可走。"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到了山脚下。青云子停下来,用竹杖指了指半山腰——密林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灰色的屋顶,瓦片残缺不全,有几处已经塌陷了,周围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几乎要把整座道观淹没。"那就是三清观。"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李逸尘注意到他握着竹杖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
上山的路比想像的更难走。原来应该有一条石板路,但大部分石板已经碎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