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的矛尖,有的已经卷了刃,有的缺了口,别说捅人,捅只野猪都够呛。他想了想,从路边捡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用手掂了掂,不太趁手,但总比空着手强。
"你就用这个?"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头一看,是那个瘦长脸的校尉。校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面,手里提着一把刀,刀鞘已经磨得发白,但刀柄上的缠布是新的,缠得很紧。
"用这个怎么了?"李逸尘扬了扬手里的树枝。
校尉没笑。他把手里的刀连鞘递了过来:"拿着。比树枝好用。"
李逸尘愣了一下,没有接。
校尉把刀塞到他手里,说:"我叫何贵。青石关校尉。你呢?"
"李逸尘。流浪的。"
何贵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昨天晚上,关外的林子里有东西。我派了两个斥候去看,一个回来的时候疯了,另一个没回来。"
李逸尘握着刀,看着何贵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校尉,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难民队伍在山路上蜿蜒前行,像一条灰褐色的蛇。李逸尘走在队尾,手里握着何贵给的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来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马,没有烟尘。但这种安静比有声音更让人不安——它像是暴风雨前的沉寂,你知道它要来,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前面传来消息——山路被一棵倒下的树堵住了,需要清理。李逸尘靠在一棵路边的树上,趁这个间隙喘了口气。
他掏出怀里的铁盒,又看了一眼。凹陷处的暗金色已经消失了,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铁疙瘩。但他把铁盒贴在耳朵上的时候,听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不,不是呼吸,是心跳。非常非常慢的心跳,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才跳一下。
他把铁盒放回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越来越确定——这个铁盒里封着的是活的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回头一看,一匹没有鞍的马从北边的官道上狂奔而来,马背上没有人,马身上全是血。那匹马跑到队伍附近,前蹄一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人群炸开了锅。有人在喊"北胡人来了",有人在哭,有人在往路边的树林里钻。韩勇从队伍前面策马赶过来,看了一眼那匹死马,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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