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群人有任何威胁。
韩勇勒住马,看了一眼追兵的人数,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能打的不到四十个,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他把牙咬得咯吱响,然后拔出了刀。
山沟里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路边的枯草伏倒又立起,像千万只手在同时向一个方向倾倒。李逸尘站在人群里,感觉自己的心跳比马蹄声还响。他见过死人——十年前那场瘟疫里,他见过整条街的尸体,那些人的脸像风干的腊肉,皱缩而灰白。但他没见过战场。他不知道刀砍进人身体里是什么声音,不知道血喷出来是什么颜色。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沟里每个人都能听见,"今天这一仗,跑是跑不掉了。但我韩勇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北胡人也是人,一刀捅进去,一样是死。谁跟我上?"
二十几个骑兵齐齐拔出了刀。乡勇们也端起了长矛,虽然手在抖,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李逸尘站在人群里,手里的刀握了又松。他知道自己会点什么——那本古书上的修行法门,他断断续续地练过一些,虽然不精,但比起普通人已经强了不少。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用过。他不知道用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但他想起了何贵把刀塞到他手里时的样子。有些人把刀给你,不是让你拿着看的。
他把刀插在腰带上,从怀里掏出那本古书,翻到那行小字——"天地之间,有气万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后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丹田的位置。
他感觉到了那股气。它在丹田里缓缓转动着,像一汪深潭。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铁盒里来的那股,它蛰伏在他的经脉深处,像一条冬眠的蛇,蜷缩着,等待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那股力量,只调动自己炼出来的真气。
真气顺着经脉流向四肢,他的指尖开始发麻,皮肤表面像是有一层微弱的电流在游走。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指尖上凝出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很微弱,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那种光,但确实存在。
北胡人的骑兵开始冲锋了。三十骑排成三排,马蹄声在山沟里炸响,像是平地里起了闷雷。韩勇一马当先,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刀拖在身侧,刀尖在石头上擦出一溜火星。两股人马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他猛地直起身,一刀砍翻了迎面而来的第一个胡人——刀锋从对方的肩膀斜劈进去,卡在了锁骨上,韩勇一脚把那人踹下马,顺势把刀拔了出来,鲜血溅了他半张脸。他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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