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中了肩膀,惨叫着从云梯上摔落。但第一批倒下去,第二批马上顶上来。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北胡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李逸尘看到一个年轻的守军士兵被云梯上冒出来的长矛刺穿了胸膛。他没有倒下——他死死抱住那根长矛,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它,让身后的战友有机会砍断云梯。云梯断了,那士兵也跟着掉了下去,但手始终没有松开。
李逸尘低下头,不再看了。他摸了摸怀里的古书——书在发烫。不是灼热的烫,而是一种温热的、有节奏的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他把手按在书上,那股温热顺着手臂流遍全身,让他原本冻僵的手脚重新暖和了起来。他摸了摸怀里的古书——书还是温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三千守军在拼命,他蹲在石狮子后面看。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冲上去?他一不会武功二不会兵法,冲上去就是送死。跑?他跑了,然后呢?他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试着按照书上说的方式呼吸。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往上走,一直走到头顶。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团微弱的光,淡金色,一闪一闪的。
"还真能练?"他自言自语。
战斗从中午一直持续到黄昏。城墙上的攻防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北胡人三次攻上城头,三次被打退。城墙上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往下流,在寒风中冻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冰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和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周镇川已经亲自上阵了。他的盔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手里的刀换了三把,每一把都砍出了缺口。他的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被他折断了,箭头还留在肉里,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挥刀砍杀。
李逸尘蹲在石狮子后面,远远地看着城楼上周镇川的身影。那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像是一块被海浪反复拍打的礁石,随时可能被吞没,但就是不倒。
他忽然想起了几句诗。那是一个落魄书生在酒馆里喝醉了酒念的,说是自己写的,但李逸尘听着不像——那水准,至少是读过书的人才能写出来的。诗曰:
"寒甲十年戍北州,孤城落日暮云愁。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愁。"
李逸尘当时觉得这诗太悲了,不好。但此刻看着城墙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老将军,他忽然觉得——不悲,一点都不悲。写得真他娘的准。
傍晚时分,城门终于被撞破了。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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