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本和效益,论证了其可行性。
当写到黄河水患的预警时,她的笔尖微微颤抖:
“臣观天象,察地理,推历算,未来三年,黄河流域恐有百年不遇之大汛。若不及早防范,恐有夺淮之险,届时七州之地尽成泽国,百万生灵涂炭...“
她多么想直接说出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但她知道不能。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发出警告,希望能够引起有识之士的重视。
笔走龙蛇,墨香四溢。那些思想、那些方略,早已在她心中推演过千百遍。此刻不过是将其从脑海中誊录于纸上。
隔壁号舍,偶尔传来考生抓耳挠腮的叹息声,或是紧张之下不慎打翻砚台的惊呼。而谢清微所在的这间号舍,却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稳定、绵长,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焦躁的韵律。
监考的胥吏两次从她号舍前踱步而过,第一次见她已开始书写,微微诧异其速度。第二次,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纸上的内容,那胥吏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像是怕惹上什么麻烦似的,快步走开,但眼神中的震撼却久久未散。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渐高,又从正中偏向西斜。
谢清晏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轻轻搁下笔。整篇文章洋洋洒洒五千余字,字字珠玑,句句惊心。这已经不是一篇应试文章,而是一位老成谋国之士的呕心沥血之作。
她并未立即交卷,而是从头到尾,再次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一字涉及女子身份,无一句过于激进的“悖逆“之言(尽管内容已足够石破天惊),所有观点都包裹在“为国为民“的忠君外衣之下。
完美。
她端起旁边早已冰凉的粗瓷碗,喝了一口冷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写下的,并非一篇足以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的雄文,而只是一篇寻常的课业。
当终场的钟声再次敲响时,谢清晏是第一批走出号舍的考生之一。
她神色淡然,步履平稳,与那些或面色惨白、或激动不已、或垂头丧气的考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考卷,被收卷的胥吏特意放在了那一叠试卷的最上方。那胥吏收卷时,手指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试卷被迅速封装,送往阅卷房。
按照科举制度,所有试卷都要经过糊名、誊录,确保阅卷官看不到考生的个人信息。然而,当一份份试卷被分房阅卷时,一份特别的试卷引起了阅卷官的注意。
“这...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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