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芷柔好像一直对这事没什么反应啊。愁啊,愁啊——”
然后她忽然又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所以说你——不许打芷柔的主意。”
宋青辞只觉得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围观群众啊。他连忙把话题转开:“那我们现在是在这等他们回来?”
“不。”云涧雪已经站起身来,“那也太无聊了——我们也出去转转。不是听说南市还有个织造坊吗,我们去瞧瞧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宋青辞从袖口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往她面前一递。
“擦一擦再走吧。”
云涧雪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便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她一把抓过帕子,用力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帕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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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坊位于灵溪城的东南角,这一带的气息与水街坊截然不同,从水街坊一路往东南走,河风里的桂花香便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那是青竹被劈开晾干后特有的竹浆味。
越往深处走,沿街的造纸作坊便越是密集。敞开的工棚里能看见工匠们将浸泡过的青竹皮捞出来,摊在石板上反复捶打。几个年轻学徒正把压好的竹纸一张张揭下来晾在竹架上,动作极轻极稳,稍有不慎那薄如蝉翼的纸面便会撕裂。
再往前去,纸铺便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织坊和成衣铺子。一架架织机在临街的铺面后排开,灵溪绸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被河风轻轻拂动像河边刚洗过的云彩。
云涧雪走在宋青辞身旁,两人并肩穿过那一排排晾在街边的绸缎和竹纸,偶尔有路过的文士在纸铺前驻足翻看新到的册子,也有几个簪着银簪的年轻女子挽着竹篮在绸缎铺前比较着两匹料子哪个更衬自己的肤色。
宋青辞对来这里倒并不排斥。他确实有东西想买,他在一家卖灵纸的铺面前停下脚步。
店门口搁着几张粗竹架,上面平铺着各种规格的灵纸——从巴掌大的便笺到半人高的画卷纸都有,颜色也分青白、米黄、浅灰几种。
宋青辞扫了一眼那些摆在外面的散纸,然后回头跟云涧雪说:“我进去买点东西。”
云涧雪偏头往那铺子里扫了一眼,显然对满架子的纸没什么兴致,应了一声便扭头拐进了隔壁一家成衣铺子。
这家纸铺门面不大,里头却极深。两侧的墙边立着好几排木架,架上分门别类地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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