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看云涧雪走远的背影。
钱袋上还带着她袖中的余温,绣着云纹的绸面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装的都是灵铢。他在心里极轻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嗯。”簪青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起来,“你现在像个跟班。”
“我本来就是随行画师。”
“不,跟班。”簪青纠正,“随行画师是不用管买茶的。跟班才管这事。”
“……当我没说。”
他认命地走向茶摊。那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伯,一张被灶火熏得发红的脸,额头上刻着几道深纹,正一边收钱一边扯着嗓子招呼帮工给客人端茶。
那老伯看见宋青辞在摊前站定,便朝他笑着点了点头:“小师傅,要几盏?”
宋青辞替众人都点了一杯,又想起还在办手续的周老伯,便多加了一盏,一共六盏。
“老丈,这是什么茶?”
“清茶,灵溪本地的,用灵溪江水现烧现泡,”老伯一边收钱一边随口答道,“下船喝一盏,祛祛江上的寒气。三枚铜子一盏。”
他付钱用的是云涧雪的钱袋,里面装的是灵铢,一盏清茶三枚铜子,六盏总共十八枚——换算过来连两枚纹银钱都不到。
大家族的小姐出手还真是阔绰,他心里这样默默的想着。
老伯麻利地数出找零,朝旁边一个帮工挥了挥手:“六盏清茶,送那边——”那帮工应了一声,端着茶盘麻利地穿过几张桌子,将茶盏稳稳搁在云涧雪她们那桌。
宋青辞转身正要往茶桌那边走,目光却忽然被码头边一个极小的摊位吸引住了。
那摊位就摆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里,夹在一堆货箱和一堵石墙之间,若不仔细看几乎要错过。
没有竹竿,没有木架,不过是一张破旧的粗布铺在地上,边角被河风吹得起起落落,用几块碎石子压着。粗布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样小玩意。
摊位后面蹲着一个极小的身影。
是个女孩。她的头发用一根旧布条随意扎着,已经松得快要散开,几缕枯黄的发丝黏在额角。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裙摆上沾着几道干涸的泥痕。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极小的一团,像是想把那一身破旧的衣裳从这繁华的码头里藏起来。
她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摆摊了?
宋青辞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