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宋青辞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有些苦,但声音却没有犹豫,“只是忽然觉得,好像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哼。”簪青轻轻哼了一声,语调中的冷意散去了几分,“你也别再那伤春悲秋了。我倒是觉得云丫头没什么错,以人家的身份和实力,对你起了疑心,直接斩了也不为过。但她最后不是也没对你下手吗。这不今后还愿意带着你——你就知足吧。”
宋青辞望着远处灰蓝的江面,正要回话,身侧忽然冒出一道人影。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道银铃般的轻响便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
云涧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侧。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给那身月白薄衫和束得整整齐齐的发冠镀了一层极淡的绒边。
宋青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船板在他脚底发出一声闷响,但退了这一步之后,他便停住了。他看着云涧雪那双明亮如昨的眼睛,慢慢镇定下来。
“怎么从刚才到现在都不理人。”云涧雪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满,更多的却是某种极其认真的探究。阳光落进她的瞳仁,像两颗被照透的琉璃珠。
“……这江上实在太冷了。”宋青辞摊了摊手,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唉,你们画师的身体就是不太好啊。要注意好身体啊,阿辞。”
云涧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然后伸出手,帮他把肩上那件薄披风往前拢了拢,指尖拈着披风的边缘往里折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没有走开。她就那么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江面。
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几条支流汇入主干的河口,水色交界处泛着细碎的白浪。水鸟在桅杆之间盘旋,叫声被江风吹散。
宋青辞看着那只手从他肩头收回去,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
云涧雪,就应该是云涧雪,不是他前天伏案画下的那个带着酒意咧嘴笑的白衣少女,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天真烂漫的豪门小姐。
不是她偏离了他的画,而是他的画从来都不完全是她。
在他面前天真无邪的灵动少女,也可以是做事果决、胸有城府的云家六小姐。也许还有更多,多到他还没来得及看清。
要知晓一个人的真正心,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关于他的修行,也才刚刚开始。
“那还多亏了芷柔姑娘送来的披风。唉,芷柔姑娘还真是温柔啊。”他半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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