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往前行,渔村便越是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片规整的灵田和沿岸新建的货栈,有挑夫正往驳船上搬运货物。
宋青辞本想和云涧雪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闲聊,但就在不久之前,云芷柔以“不可荒废修行”为由把云涧雪拉回了里间。
她临走前朝他弯了弯眼睛,说小姐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
云涧雪被拽走时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救我”——他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于是窗边又只剩下他一个人,船舱里松老依旧在打坐,陆云昭也闭目修炼,周遭安安静静,只余窗外风声水声交织作响。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青儿。”
“什么事快说。”簪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不耐烦。
“我想到,你既然早就意识到我上这艘船会有危险,那你是不是其实有办法护住我的安全啊。”宋青辞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波动,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小发现。
意识里沉默了一会儿。很长一会儿。
“哼。”簪青的声音终于重新浮起来,比方才低了几分,“这个时候倒是变得聪明了。”
“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以后惹了事情可别指望我给你摆平。”她恨恨地补了一句。
但宋青辞只是微微一笑。他看见自己的手指搁在窗框上,指甲被晨光照得有些发白。“哈哈,我只是在想——你肯定是不舍得我死的啊。”
“每次都只会说这种哄骗女孩子的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再无声响了。
宋青辞也没有追问。他的目光越过窗框,望向远处的江面,然后他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正从薄雾中缓缓浮现。
那影子比他一路走来见过的所有城镇都要庞大——不只是庞大,是它本身的存在感就把周围的一切都比了下去。驻云津的野渡散漫、渔阳和平湖的朴实小巧,在它面前都成了散落在原野上的碎石。
眼下已是午时,薄雾早已散尽,阳光洒在远处那片巨大的城池轮廓上,把青瓦白墙映成一片淡淡的金鳞。
那城池跨水而建,水网如织,数不清的河道从城中穿过,石桥一座接一座,拱形的桥洞倒映在水面上,像一串串圆满的月亮。
一条宽阔的支流从城西分叉而出,水面上泊着数不清的船只。那是真正的商船方阵,桅杆林立,帆影如云。
沿河两岸是连片的青瓦白墙。不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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