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进记忆里的东西,会自己入画。
这个驻云津的清晨,会被他深深的刻印于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转头,径直朝南门走去。手掌心那片被风吹得冰凉的皮肤,此刻却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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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云津的南门并不是什么气派的城门。
它只是一座石砌的老桥,横跨在从镇子往外流的无名溪沟上。两岸长满了野生的茅草,被河风吹得簌簌地响。
过了这座桥,再沿着土路往北走,便是通往灵溪江上游的大道。那是离开驻云津、前往青洲内陆的唯一陆路出口。
天色还很早,石桥旁已经聚了不少人。
大多是外洲打扮的修士,有些背着剑匣,有些正和同伴大声说着什么,满是即将远行的欣喜。
几个镖师模样的人蹲在路边,就着凉水啃干粮。卖地图的小贩正与人争执,执意不肯单独售卖图纸。
空气里混着河水的湿润、干粮的麦香和灵兽身上特有的草木气息。
宋青辞在一棵老槐树下站定。
他的行囊背在身后,腰间佩着那柄人间世。
长发用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干净的下颌线。
青碧长衫的衣摆被晨风轻轻吹动,和腰间刀鞘上隐约流转的纹路一明一暗地呼应着。
整个人往树下一站,既不像修士那样周身灵韵外露,也不像寻常旅人那样风尘仆仆。倒像是个话本里刚出场的少年剑客。
他挑的位置不挡路也不偏僻,正是一眼能看到每一个从南门出来的人的地方。
簪青的声音从他意识里飘出来,慢悠悠的:“哟,宋大师今天这身行头,是准备去相亲还是去闯江湖?”
宋青辞依然面不改色地望着前方,在心里回她:“出门嘛,总得有些江湖人的派头。”
“那还不是我昨晚提醒你的,不然你估计还穿着那套破布衫,站在这桥上给人画像呢。”
“……你那叫提醒?你说的是‘你明天要是还穿那件灰不溜秋的出门,别说认识我’。”
“一样的意思。”
“完全不一样。”
他把刀鞘往腰带里重新别了别。说实话,刚才他把刀挂到腰侧的时候,然后默默摆了在那里尝试了三个姿势。
然后簪青在旁边沉默了整整五息,才吐出一句“还行”。不是“好看”,是“还行”。他觉得这绝对是因为簪青不愿意夸他。
簪青忽然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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