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雪白的碎浪。
其中一艘,船身通体以淡青色的灵木造就,在日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檐角悬着一排铜铃,船首大旗猎猎展开,绣着一枚硕大的纹章——霞光环绕的云纹,金光隐隐。
另一艘形制迥然不同,船身更宽,吃水更深,船舷嵌着暗红色的铜板,铜板上錾刻着细密的纹路,船首大旗绣的是云梦泽上飞白鹤,船尾另竖一面较小的旗帜,黑底红纹,银梅点衬。
两艘灵舟并排停在最中间的两座石砌栈桥前,一下子把整个码头的规格压矮了不知几许。
码头上的人群嗡嗡地骚动起来,沿河的空地上很快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宋青辞隐约听见有人在压低了声音说“瀛洲云氏”“大乾谢氏”,话语零零碎碎,夹杂在各色口音里。
他搁下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墨灰,也跟了上去。
那两个势力的名头他自然是知晓的,瀛洲云氏,大乾谢氏,两个各自雄踞一方的庞然大物。
这些年也有两家子弟游历至此,但从未有过如此阵仗。
“全是准备看戏的。”簪青在脑海中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在暗讽谁。
“看看热闹总是没有罪过的。”宋青辞笑着回应她。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之际,那两艘灵舟已经稳稳地停靠在栈桥边。
方才还躁动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聚拢过去。
那艘云氏的灵舟上,一行人已出现在船舷边。
第一个走出来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量纤瘦盈巧,生着一张清甜可人的娃娃脸,头发利落地扎成个简单发髻,发间只簪了一朵极小的珠花,在晨风里微微颤动。
她探着脑袋往下看来看去,将码头上的各色人等、车马担子、茶幡布招尽收眼底,然后回过身去,像是在招呼后面的人,声音被听不真切,只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
紧跟着走出来的那一位少女,她没有走舷梯,而是从船舷上直接飘了下来。
那一落不是飘落,是凌虚而落——裙裾不惊,环佩不鸣,整个人像一片被晨曦托住的云。
白纱轻衣,头顶一顶帷帽,轻纱遮了面容,看不真切。
腰间悬着三尺白剑,环佩白田玉。
但仅凭那一袭飘然若仙的身姿,便足以让码头上的嘈杂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手里的包袱直接掉在了地上,有人叼着饼忘了嚼,有人下意识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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