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走到溶洞边上,一屁股坐下来,盘腿坐在冰凉的石头上。姿势松松垮垮的,像个赶路走累了,在田埂上歇脚的农人,看不出半点剑修的样子。
“早点歇着,攒点体力。天一亮我们就走。地下暗河常年不见光,水冷得很。精神不够的话,扛不住那股阴寒。”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却带着真心实意的叮嘱。
“把岷江图收好,别让火星子溅上去烧了。这东西往后是你翻盘破局的根本,出不得差错。”
竹怀瑾没吭声。他把图重新卷起来,塞回竹筒,贴身放好。手按在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觉到图纸微凉的质地,里头还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温润暖意。
他仰面躺倒在地上,又硬又冷。双手枕着后脑勺,望着洞顶那些倒挂的钟乳石。篝火的光把石头影子投在岩壁上,扭曲变形,像一坨一坨的怪物,压在洞子四周。
他闭上眼睛,心乱得很,根本睡不着。
刚才神识里看见的那些异象,一幕接一幕地在脑子里转。通天高的青铜古树,慢慢转动的五行轮盘,还有地下那绵延千里的灵脉……
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不像假的。
他隐约觉得,自己的魂儿像被什么东西扯着,一直往地底深处沉。他也分不清,这是自己瞎想,还是地底下真有什么东西,在隔着万古岁月叫他。
篝火安静地烧着。偶尔有火星子炸起来,划破黑暗,又掉进灰里灭了。
地下灵脉的画面一直盘在脑子里头,那阵来自上古的牵引感,怎么都散不掉。
岷江图的秘密、血契、守瞳人的诅咒、蒲泽临走时的嘱托……一层一层的锁扣在他心上,压得胸口闷得很,连喘气都费劲。
就在这时候,洞外头的深山里头,忽然传来一声夜枭叫。很短,叫到一半就停了。听着不像平常的鸟叫,节奏整齐,像是有人在发暗号。
开明本来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养神,眼皮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身上那股懒散劲儿,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但也就那么一眨眼,又恢复了刚才那副闲散样子,像啥都没发生过。
他照样靠着岩壁,望着洞顶,主动开了口。
“少年人,你心里头攒了不少想问的事吧。”
竹怀瑾一愣,点了点头。
“想问啥就问。”
开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闭上眼,嘴角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今晚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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