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外头那些搜山的,巡夜路线都固定,得熬到后半夜才有空档。闲着也是闲着,你想听啥旧事,我都可以讲给你。”
竹怀瑾理了理脑子里头乱糟糟的念头,想了半天,问出了最好奇的那件事。
“你当年……是咋个跟蒲泽先生遇上的?”
开明没有马上回答。
篝火里炸开一簇火星,溅到他破袖子上,烧出一个浅浅的黑印。他随手拍了拍灰,眼神一下子变得很远很远。
“那是十三年前的旧事了。”
他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语调平平的,像是在讲一件跟自个儿没关系的事。
“我那时候一个人在岷江一带游历,踩进了别人布好的死局。雾中山七个老牌长老,加上芙蓉城十二个精锐影卫,整整十九个人,早早埋伏在路上等我。那帮人里头,修为最差的都是中境。”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小事。但竹怀瑾注意到,他说出“十九个”的时候,手指猛地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就那么一下,能看出当年那场仗有多惨。
“我那时候刚突破上境,根基还没稳,正好是修士最弱的时候。那帮人掐准了时机才动手。那一场打完,我拼死杀了十一个,自己一身修为也差点全废了。最后重伤掉进岷江,被地下暗流冲了三十多里。”
开明嘴角扯了一下,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躺在一间破柴房里头。身上盖着蒲泽的旧棉袄,床头放着一碗稀粥。那粥没啥味道,但那段日子,那是我唯一觉得暖的东西。”
“所以是蒲泽先生救了你?”竹怀瑾压低声音问。
“不算特意救。”
开明轻笑一声,话里头带着别的意思。“说得准一点,是捡的。他就像在江边捡到一头淋了雨快死的野兽一样,把我拖回去,洗干净伤口,包好,给吃给住。自始至终就跟我说了一句话——伤好了就走,别在外头惹事。”
他转过头,看着竹怀瑾。火光在他眼睛里跳,明明暗暗的。
“你猜猜,我刚被救起来的时候,心里头是啥滋味?”
竹怀瑾摇了摇头。
“满肚子不甘心,气得要死。”开明说得坦荡,骨子里那份年少剑修的傲气还能看出来一点儿。
“我是道家亚圣正统后人,一身剑术能打得雾中山抬不起头。结果落到这步田地,被人随手捡回去养着。那段日子,我甚至想过一剑劈了那间柴房。”
“后来你真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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