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密道窄得紧,阴风呼呼地灌。竹怀瑾一下屏住呼吸,右手本能地按住腰间的剔骨刀,脚下快了几分。
前头那道声音越来越近。不是人走路的动静,是爪子刨湿土碎石的声儿,混着胸腔里滚出来的沉浊喘息。黑暗里头,有东西正疯了一样扒挖地道侧壁,一步步逼过来。
骤然一下。所有声响,全停了。
这猛地一静,比刚才刨土的声音还让人头皮发麻。地道里死沉沉的,竹怀瑾耳朵里只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跟血涌过耳膜嗡嗡的响。
轰隆!身侧的土墙猛然炸开!
一只干枯漆黑、满手硬茧的巨掌硬生生破壁探出,五根指头粗壮修长,弯弯的爪甲像淬了毒的刀,指头缝里全是湿泥碎石,戾气森森。
巨掌死死扣住裂口,猛地撕扯!整片墙体轰然崩裂,泥石簌簌往下掉,硬给撕开一道大豁口。
幽暗的洞口深处,两点绿幽幽的冷光骤然亮起,像暗夜里飘的鬼火,死死锁住竹怀瑾。一颗覆满粗硬黑毛的大头,从豁口里缓缓探了出来。
竹怀瑾瞳孔猛地一缩,背脊狠狠抵住后头土墙,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退没地方退。路也断了。
那颗头大得骇人,比寻常人的脸还宽一圈。五官挤压得不成样子,鼻梁塌的,嘴部往外凸,两根黄褐色的獠牙露在外头,齿缝里不断滴着黏糊糊的涎水,腥臭腐败的气息扑过来,熏得人想吐。
是山魈。
纵目墟后山自古就有山魈,世代同处,各不侵犯。
可眼前这头,比竹怀瑾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山魈都要大得多。光一颗头就跟冬瓜差不多,满身黑毛又粗又硬,结成一坨一坨的,沾满泥和枯叶。两条前臂长得出奇,垂下来能碰到膝盖,掌面乌黑,嵌满泥垢,爪甲泛着寒光。
那双碧绿兽眼沉静冰冷,在漆黑地道里死死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山魈觉着生人近了,当即龇起獠牙,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
那兽吼在狭长密闭的地道里来回撞,闷沉沉的,像敲钟,裹着蛮荒野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罩下来。
竹怀瑾掌心里全是冷汗,五指死死攥着短刀,指节都泛白了,却按兵不动,没敢先出手。
山魈凶名,打小就刻在每一个纵目墟族人的骨头里。寨中老人代代相传,这东西天生力大无穷,能徒手撕碎虎豹,而且记仇得很,一旦结了怨,追过几座山都不罢休。被山魈盯上的猎物,没几个能活着脱身的。
但奇了怪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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