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毛钱,说是录像厅的门票钱,笑着说看完片子回来就立马还我,绝不拖欠。”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与茫然:“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宿舍等他,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回来。我当时还想着,他肯定是看片子看得太晚,熬不住在录像厅的长椅上睡着了,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回来。谁知道……这一去,就彻底没影了,再也没回来过。”
话音落下,宿舍里瞬间再次陷入死寂,原本轻松琐碎的闲谈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重、压抑、沉滞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个资历较老的工友端起酒杯,仰头抿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酒水入喉,灼烧着食道,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五味杂陈,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无奈与漠然,慢悠悠接话道:“依我看,大概率就是偷偷换活儿干了。”
“咱们这五金厂,本来就工资低、活儿累、规矩多、管得严,天天熬大夜、干重活、耗体力,谁心里没怨言、没想法?”他放下酒杯,语气笃定又随意,“阿强前段时间就经常跟我念叨,说隔壁镇新开了一家五金厂,计件工资比咱们这儿足足高五十块,工时还宽松、管理还人性化,他一直动心,早就想着找机会跳槽试试。”
“说不定就是三天前晚上,悄悄过去接洽新活儿、谈待遇,觉得合适、满意,就直接留下了,懒得回来跟我们这帮熟人啰嗦告别、解释缘由。打工的人,奔的就是多挣点钱,人之常情,没啥好奇怪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瞬间情绪彻底爆发,用力疯狂摇头,声音陡然哽咽,眼眶通红发胀,眼底积压多日的慌乱、无助、执拗与绝望,再也藏不住、绷不住,尽数流露出来。
“你们怎么都不明白?你们怎么都不肯好好想一想?”我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句句急切、句句恳切,“他如果是去别的厂子打工,想要跳槽换活,为什么不带走自己的换洗衣物?为什么放着辛辛苦苦熬了一个月的血汗工资一分不领?为什么丢下重病卧床、等着他买药续命的母亲?为什么丢掉所有的牵挂与期盼,一走了之?”
我猛地抬手指向阿强依旧整齐如初的床位、干净洁净的衣物、端正摆放的胶鞋,指尖微微发抖,字字泣血:“他上个月还坐在这张床边,认认真真跟我们规划以后的日子,说等再攒几个月钱,手头宽裕一点,就把老家的母亲接来樟木头转转、看看风景、享几天清福!他把母亲的病看得比什么都重,把这份工资看得比性命都要紧,他一辈子守信、一辈子踏实、一辈子靠谱、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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