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楼,一路小跑往巷子里的宿舍赶去。我要回去问遍每一个工友,问清所有细节,挖遍所有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找到阿强的下落。
回到宿舍时,正值正午饭点。秋日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滚烫,烈日炙烤着整条老街,巷道的地面晒得发烫,空气燥热凝滞,一丝风都没有,闷得人头晕气短。
宿舍里的几个工友,正围坐在房间中央那张破旧不堪的四方木桌旁吃午饭。木桌早已褪色发黑,桌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裂痕、油渍、烫印,是常年吃饭、劳作、闲聊、磕碰留下的累累痕迹,四条桌腿歪歪扭扭,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桌面。
午饭依旧是打工日子里最寻常、最简陋的标配:一大盆粗糙干涩的白米饭,米粒生硬、口感粗糙,没有半点油润;一碟简简单单的腌咸菜,咸得发齁、口感粗糙,没有半点油水、半点荤腥。桌角摆着一瓶散装高度白酒,透明的玻璃瓶没有任何精致包装,瓶口微微冒着温热的酒气,辛辣刺鼻的酒味混杂着饭菜的烟火气、屋子的霉味,弥漫在狭小拥挤的宿舍里。
几个工友端着粗瓷大碗,埋头扒着米饭,偶尔夹一口咸菜、抿一口白酒,用最简单粗糙的饭菜、最廉价浓烈的酒水,消解一上午高强度劳作的疲惫与劳累,在苦涩的日子里寻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低声的闲谈,是枯燥日子里仅有的热闹。
我快步冲到桌边,不顾满身燥热、满头大汗、满心慌乱,俯身凑近众人,语气急切又恳切,带着最后的期盼追问:“哥几个,我求你们,再好好回想一下!阿强失踪前,也就是三天前下班之后,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有没有说要去哪、要见谁、要做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不正常、反常的举动?”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工友的脸,仔细捕捉每个人的神情变化,期盼着能有人想起一丝线索、提供一点消息,能打破眼前的僵局,能给我濒临熄灭的希望,添一点点光亮。
一个年纪稍轻、刚进厂没多久的工友,嘴里塞着满满的米饭,咀嚼的动作骤然顿住,眉眼微微蹙起,努力回想三天前的场景,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阿强啊……我记得,三天前我们正常下班,他跟我们一群人一起走出车间,路上还跟我们闲聊了几句,状态挺好的,没什么不对劲。”
他停顿片刻,细细梳理记忆,认真补充道:“分开的时候,他特意跟我们说,晚上不去食堂吃饭了,打算一个人去巷口的录像厅看片子,放松放松、解解闷。临走前他还跟我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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