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领口、细密工整的针脚、干净柔软的布面。衣物上残留着淡淡的机油味、皂角清香,是他日复一日劳作、生活的专属味道,熟悉又温热、真切又鲜活,可那个赋予这一切温度的人,却再也不会归来。
心底只剩下一个无比坚定、不容动摇的念头:我必须找到阿强。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遇到了什么,无论前路多难、希望多渺茫,我都要拼尽全力找到他。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悄无声息、不明不白地消失在这座陌生的小镇里,不能让他背负着牵挂与遗憾,默默消散在岁月里。
短暂的挣扎与犹豫过后,我咬了咬牙,彻底下定了决心。
我不再寄希望于冷漠麻木的工厂,不再期盼工友敷衍无力的猜测,不再自我欺骗、心存侥幸。普通人帮不了我,漠视我的人不会帮我,那我就去找官方、找能管事的人、找能查线索的地方。
我要去派出所。
九十年代末的樟木头派出所,坐落在小镇中心老街旁,是一栋古朴厚重的两层青砖小楼,墙体由老式青灰砖块砌成,经年风吹日晒、雨打霜侵,砖块色泽暗沉斑驳,布满深深浅浅的岁月痕迹。楼体的墙面上,爬满了浓密繁盛的暗绿色爬山虎,藤蔓交错缠绕、枝叶层层叠叠,厚厚覆盖着大半墙面,遮遮掩掩间,透着一股陈旧、肃穆、压抑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派出所门口,立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质牌匾,上面工整刻着“樟木头镇派出所”七个大字,字迹硬朗有力。可牌匾边缘早已磨损掉漆、边角发白毛糙,常年风雨侵蚀,牌匾微微松动悬挂在门口,风一吹就轻轻晃动,透着浓浓的沧桑、冰冷与疏离。
那个年代的基层派出所,朴素简陋、设施匮乏,没有如今规整的门禁、安保、值班室,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没有智能核查设备,一切都靠着人力值守、人工登记、人工排查。
门口空荡荡的,没有执勤保安、没有站岗民警、没有来往的工作人员,冷清又肃穆。只有一条高大凶猛的黑色大狼狗,被粗重的铁链牢牢拴在门口的石柱上,警惕地盯着过往路人。
那条狼狗体格壮硕、眼神凶狠、獠牙外露,生人靠近就会疯狂扑跳、大声吠叫,吼声粗重凌厉、刺耳吓人。紧绷的铁链随着它的扑跳不停拉扯、撞击地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老街上空反复回荡,尖锐又惊悚,让每个前来办事的普通百姓,心底都会下意识生出几分畏惧、胆怯与慌乱。
我站在派出所街口,远远望着那栋肃穆冰冷的青砖小楼,听着刺耳凌厉的狗吠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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