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息。她的书在北京也卖得好,出版社说首印一万册快卖完了,要加印。”
河生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加印了?”
“加印了。五千册。”
“好。好。”
“河生,你怎么不说话了?就光说好?”
“好。”
方卫国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就不会说别的?你的嘴,比黄河的冰还厚。冰冻三尺,你嘴硬三尺。”
河生也笑了。“说不过你。你写书的。”
“你认输了?”
“认输了。”
两个老人在电话里笑了。
小寒的第十二天,河生收到了陈溪寄给他的一本书。扉页上写着几行字——“爸,这本书是写您的,也是写给所有像您一样的人。谢谢您,让我成为您的女儿。”河生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把书放在书桌上,和周老师留下的字帖放在一起。周老师教他写字,他教陈溪做人。一辈一辈,就是这样传下去的。
小寒的第十三天,大哥从河南打来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枣树剪枝了,把枯枝都剪了,明年发新芽。他一个人干了大半天,腿疼,歇了一下午。
“哥,你少干点活。树剪不剪都行。”
“不剪不行。不剪明年不结枣。”
“不结就不结。”
“那不行。”大哥的语气固执,“树结了一辈子枣,不能让它不结。树活着,就得结枣。人活着,就得干活。不干活,活着干啥?”
河生想起父亲,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父亲说人活着就得干活,不干活就是废人。他干了一辈子,干到干不动为止。现在大哥也是,干到干不动为止。
“哥,你身体不好,别逞强。”
“不逞强。能干的就干,干不动的留着。你放心。”
“哥,我下个月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河生站在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墙角那棵石榴树也光秃秃的。小寒了,冬天已经深了。
小寒的第十四天,陈溪的第二本书稿写完了第一章。她拿给河生看,标题是《笔下的黄河——方卫国传》。
河生戴上老花镜,坐在窗前,一页一页地看。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稿纸上,把墨迹照得发亮。方卫国是穷苦人家出身,父亲是个小职员,母亲是个家庭妇女。他从小爱看书,爱写字,爱讲故事。他考上大学,读中文系,毕业后分到报社,当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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