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几摞新书,摞得整整齐齐,封面朝上。背景板是淡蓝色的,印着《大河之子——我的父亲陈河生》的书名和陈溪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笑得很自然,不像作者像读者。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有年轻姑娘,有中年妇女,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中学生的小姑娘。他们手里拿着书,排着队,安安稳稳地站着,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
陈溪坐在签售台前,手里握着笔,一笔一划地签着自己的名字。她的字不算好看,可认真,每一个都端端正正。
“陈溪,你写得真好。”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她面前,眼眶有些红,“我父亲也是工程师,造桥的。他看了你的书,哭了。他让我谢谢你,说你写了他的心里话。”
陈溪的眼眶也红了。“谢谢阿姨。您父亲身体好吗?”
“好。八十了,还硬朗。他说看到你写你父亲,就像看到他自己。你们造航母的,我们造桥的,都是一样的人,一辈子跟钢筋混凝土打交道,跟家人聚少离多。”
陈溪低下头,签完那本书,双手递过去。“您替我向您父亲问好。”
签售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陈溪签了三百多本书,手都酸了。河生坐在台下角落里,看着她。她没有哭,始终微笑着,跟每一个读者说“谢谢”。
林雨燕坐在河生旁边,握着他的手。“河生,溪溪长大了。”
“长大了。”河生说,“不用我们操心了。”
回家的路上,陈溪靠着车窗,一句话也不说。河生开着车,没有问她。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想起自己第一艘航母下水的那天,也是这样,站在船坞边上,看着航母慢慢浮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太满了,满到嗓子眼,堵住了,声音出不来。
“溪溪,你累了吧?”林雨燕从后座探过身子。
“不累。”陈溪转过头,眼眶红了,“妈,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把我养大,供我读书。谢您让我写书,让我的字落在纸上,让别人看到。”
林雨燕的眼眶也红了。“一家人不说谢。你写书,我们高兴。”
小寒的第十天,方卫国从北京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可还是笑着的。
“河生,溪溪的签售会办得怎么样?”
“挺好。来了好多人。”
“我就说嘛。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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