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有回答,很多时候,他更擅长用行动来回答。
温热的唇从颈窝开始,沿着锁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下。
先是舌尖轻轻点在锁骨凹陷处,然后整个嘴唇覆上去,含住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吮了一下。
时苒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收紧了。
“嗯……”
嘴唇从锁骨移到胸口,移到那根细细的肩带上。
牙齿咬住了那根带子,慢慢地把那根带子从她的肩膀上往下拉,滑过肩膀,滑过她的上臂,滑过肘弯。
夜晚的天空,像一张没有被画过的画布。
时苒看到的却是五颜六色的光,一圈一圈扩散开来,把她整个人都吞没了的涟漪。
她的手在他发间收紧,松开,收紧,松开。
像在弹一首没有谱子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时而高,时而低,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一个那么高的人,弯下腰,像一个信徒跪在神像前。
过了很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是几分钟。
她的意识从很远的地方慢慢飘回来,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回了原位。
她低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人。
他的嘴湿润饱满,软了很多,红了很多,像一颗被揉搓过的樱桃,皮破了,汁水渗出来,泛着诱人的光。
像一朵花开到了边缘。
咬一口,汁水会顺着嘴角往下淌,甜得不像话。
风吹了千万年,在雨水的浸润下,不可阻挡地开始发芽。
如果他是山,她就是水。
山不转水转。
他的根在这里,他的命在这里,他的一切都在这片土地上。
水从雪山来,绕过九曲十八弯,穿过峡谷和平原。
给他水一般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滋养他。
雾一样,像春天的雨丝,像秋天的薄雾,像冬天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的雪花。
白色的天花板像有人用画笔,蘸了颜料,那一笔变宽、变亮、变浓,最后把整片天空都染成金色、粉色、橙色。
然后太阳会升起来,都是他的。
不,都是她的。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无数个日夜,无数场春夏秋冬,无数次花开花落。
起风了。
风里有桂花的香气,香气被风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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