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大氅。
他脸上带着连日激战和少眠的疲惫,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看着铺在案上的北境舆图。
他身上的刀伤,在军医的精心照料和年轻身体强大的恢复力下,已收口结痂,但每逢阴雨天,仍会传来阵阵隐痛。
帐帘被轻轻掀开,亲卫端着热食和药碗进来。
“殿下,该用药了。您晚膳也没用多少……”
“放那儿吧。”李屹洲头也未抬,目光依旧凝在地图某处标记着敌军最新动向的符号上。
亲卫不敢多劝,放下东西,正要退下,李屹洲却忽然开口:“京城有信来吗?”
“回殿下,今日还未有。算算日子,或许明后日能到。”亲卫答道。
李屹洲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李屹洲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移开,落在案角那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檀木小盒上。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她之前寄来的所有信件。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盒盖,却没有打开。
又过了两日。
“殿下,京城来的,加急。”
李屹洲正在与两位将领商议夜间巡防之事,闻声立刻停下,接过油布包,对两人道:“就按方才所议布置,加强夜哨,尤其是西面矮崖方向,敌军近日有小股人马频繁窥探,恐有异动。你们先去安排吧。”
“末将领命!”两位将领抱拳退下。
帐内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书案后,就着帐内昏暗的光线,快速拆开油布包。
里面果然是一封厚厚的信。
捏着信纸,连日来因战事胶着、伤亡惨重而积压的沉郁,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他走到炭盆边,就着更亮些的光,开始读信。
信里的内容琐碎,跳跃,甚至有些天马行空。
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绷紧了许多时日的面部线条,缓缓柔和下来。
李屹洲一页一页,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反复看了好几遍。
直到帐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巡夜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嘶。
然后,才极为珍重地将所有信纸按照顺序理好,放入那个檀木小盒中,与之前的信放在一处。
许是那封信里鲜活的气息还在脑海中萦绕,许是连日的疲惫终于压过了警惕,他竟很快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血腥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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