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置我于死地?”
“不必问。皇室之中,兄弟阋墙,你死我活,不过是寻常。”
李屹安像是被彻底激怒,那层伪装多年的温顺无害的表皮被彻底撕下,露出了内里早已腐烂的真面目。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吼,眼中布满血丝,神情激动而扭曲,“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我也同样是皇子呀!李屹川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你呢?你是皇后的孩子,王家是百年望族!你们生来就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
他指着李屹洲,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可我呢?我娘早死,外祖家没落!我在宫里,像个透明人,谁都可以踩一脚!我要看人脸色,要讨好卖乖,要装傻充愣,才能活下来,才能有口饭吃!我不甘心!我也流着李家的血,我比你们差在哪里?!”
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们都虚伪!都伪善!嘴上说着兄弟情深,背地里哪一个是恨不得其他人去死?李屹川看不起我欺负我!你看似冷淡,心里何尝瞧得起我?”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积攒了多年的怨毒一口气倾泻出来:“勾结外敌又如何?这天下,姓李的坐得,他呼延家就坐不得?”
地牢里回荡着他嘶哑而癫狂的吼声,火把的光影在他扭曲的脸上跳跃,宛若恶鬼。
“说完了?”李屹洲淡淡问道。
“你的怨恨,你的不甘,你的野心,与我无关,与这北境因你而死的将士、流离失所的百姓也无关。”
“我只问你一件事。”李屹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盯着李屹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我母后,当年并非急症。她是被人毒杀的。”
李屹安脸上那种癫狂的激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有刹那的凝滞和空白。
“这件事,”李屹洲逼近一步,周身那冰冷刺骨的气息几乎将李屹安淹没,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猩红一片,里面翻涌着刻骨的痛楚、滔天的恨意,“你有没有参与?知不知道内情?”
李屹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笑了起来。
“是,我知道。母后是中了一种很罕见、发作起来像急症的毒。”
“母后……她是个好人。”
“她的笑容很温柔,像……像我想象中娘亲该有的样子。”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眼中的那点怀念被更深的嫉恨取代:“可是!她为什么不是我的母后?!既然她不是我的,那她就该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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