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一定挥师直下,到时候别说朔方,连你们大启的京城都保不住!”
“打仗是儿戏吗?李屹洲和秦勇不是草包!”
李屹安手上用力,一根锁链“咔”的一声轻响,出现了裂痕,“好了,你快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动作也瞬间僵住。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沿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牢房内,除了钢锉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他们低促的对话,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李屹安猛地回头。
就在他身后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柄出鞘寸许的短匕。
匕首锋刃在跳动的火光下,流淌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映出来人半张隐在阴影中的侧脸。
是李屹洲!
他竟不知何时,早已站在这里!
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安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啪。”
一声轻响,李屹洲身后的亲兵用火折子点亮了手中一个便携的小巧气死风灯,瞬间将李屹安惨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和兰烈瞬间狰狞绝望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九弟,果然是你。”
李屹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那柄钢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地牢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暴露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但随之涌起的,却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合着长久压抑的愤懑与扭曲的疯狂。
他脸上的惊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癫狂的冷漠,甚至咧开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目光不再闪躲,直直地迎上李屹洲冰冷的目光,“七哥,好手段,好耐心。”
他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的兰烈,嗤笑一声:“废物就是废物,连累我也成了废物。”
李屹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只是他的平静,比任何怒斥责骂,都更让李屹安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和刺痛。
“你不问我为什么?”李屹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经质,他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靠近李屹洲,却被亲卫上前一步挡住。
“问你为什么勾结外敌?还是问你为什么设伏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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