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屹川脚步一顿,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他认得这宫女,是杜明珠身边仅剩的两个宫女之一。
那宫女“噗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急切:“殿下,求您去看看我们小主吧!小主她她身子实在不适,一直念着殿下,茶饭不思,人都瘦脱了形……求殿下发发慈悲!”
若是往日,李屹川或许还有几分耐心,或是存着些别的隐秘心思。可今日他刚在母妃那里被点醒,正满心都是对那个位置和自身处境的思量,对杜明珠那点早已被消磨殆尽的旧情和利用价值,此刻只剩厌烦。
“滚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冰冷,“身子不适,自有太医照料,与本王何干?再敢纠缠,仔细你的脑袋!”
说罢,他抬脚就要走。
那宫女却不知哪来的胆子,竟然扑上前,死死抱住了他的靴子,哭道:“殿下您不能这么狠心!小主她对您是一片痴心啊!她如今有了……”
“有了什么?”李屹川心头莫名一跳,厉声打断。
宫女被他狠厉的眼神吓住,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只泪眼婆娑,拼命摇头。
李屹川脸色变幻不定,目光阴沉地扫过四周。
此处虽偏,但难保没有耳目。
他狠狠一脚踹开那宫女,低喝道:“带路!”
宫女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引着他往皇宫西边最偏僻、几乎被废弃的一处宫苑走去。
他们身后不远处,廊柱的阴影里,一个原本提着洒扫用具、毫不起眼的小太监,悄悄抬起头,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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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消息可准?!”宁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王爷!”男子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那日宸王殿下去给贵妃请安,出来时被慎贵人身边的宫女拦住,两人去了西苑的‘棠梨宫’旧址,那地方荒废多年,最是隐秘。”
“还有,太医院的人说慎贵人近两月的月事似乎一直没来,且近来呕吐、嗜睡,口味也变得古怪。只是那边消息封锁得严……十有八九,是有了。”
“有了……哈哈,好!好!好!”宁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脸上那种狂喜再也抑制不住,几乎要大笑出声,却又死死压着,变成一种古怪的、带着嘶哑的嗬嗬声,“李屹川啊李屹川,我的好大哥!你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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