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皇帝勉强临朝。
龙椅上的天子,短短几日仿佛老了十岁,脸色灰败,但眼神依旧锐利。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北境军报再次送达——靖北侯率军与异族主力在浑河关外五十里处血战一场,暂时遏制住了敌军南下的势头,但自身也伤亡惨重,急需援兵和补给。
敌军此番有备而来,兵力雄厚,攻势凶猛,与往年小股骚扰截然不同。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似乎对大启边境的布防、兵力调配了如指掌,几次突袭都打在要害上。
“必须增兵!”靖北侯的八百里加急上,字字泣血,“粮草、军械,刻不容缓!若援军不至,浑河关以西,恐将尽落敌手!”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有半分轻忽。
这一次,是真的到了山河破碎的边缘。
“谁愿领兵出征,驰援北境?”皇帝的声音嘶哑,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尤其是在几位成年皇子脸上停留。
宸王出列,撩袍跪地,声音铿锵:“父皇,儿臣愿往!北境危急,儿臣身为皇子,岂能坐视?恳请父皇允准,儿臣定当竭尽全力,驱除鞑虏,收复河山!”
宁王紧随其后:“父皇,儿臣亦愿为父皇分忧,为国效力!请父皇下旨!”
安王一向不问朝政,这次也破天荒地出列:“父皇,儿臣也愿往。虽不及两位皇兄文武双全,但跑跑腿、押押粮草,总还是使得的。”
几位皇子纷纷请战,朝中主战派将领更是群情激奋,纷纷请缨。
皇帝看着阶下众人,沉默良久,浑浊的目光在几个儿子脸上来回扫视,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靖北侯年事已高,独木难支。着,抚远大将军秦勇为主帅,即日点兵十万,驰援北境。瑞王李屹洲、安王李屹安为监军,随军出征,协理军务,督运粮草。”
秦勇,正是秦贵妃的嫡亲兄长,宸王的亲舅舅,大启朝如今硕果仅存的几位顶级武将之一,常年镇守西境,战功赫赫。
而瑞王和安王为监军……这安排就颇值得深思了。
至于宸王和宁王,则被留在了京中。
“宸王、宁王,留守京师,协理朝政,督办粮饷器械,不得有误。”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语气深沉,“国难当头,需君臣一心,上下协力。京中稳定,前线将士方能无后顾之忧。”
“儿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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