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屹洲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我……我没哭。”芷雾抽噎着,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
李屹洲没拆穿她这拙劣的谎言,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泪湿的眼睫、通红的鼻尖上流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这个,你收好。”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繁复纹路的黑色令牌,放进她手中,“若有万分紧急、生死攸关之事,而我或舅舅的人又无法及时赶到,可持此令,去西城‘悬壶堂’找孙掌柜。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和元家人周全。”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纹路古奥,中间刻着一个古朴的“洲”字。
芷雾知道,这定是他极其紧要的保命之物。她连忙想推回去:“这太重要了,我不能……”
“收着。”李屹洲握住她的手,将令牌连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掌心,语气不容置疑,“你安然,我方能无后顾之忧。”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那股温暖和力量,顺着相贴的肌肤,一直熨贴到她心里。
芷雾抬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与认真,终于不再推拒,重重点头:“嗯,我收着。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好。”李屹洲松开了手,指尖却似乎还留恋着她手背柔滑的肌肤,蜷缩了一下。
离别在即,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悄然流逝。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殿下!”在他转身的瞬间,芷雾猛地伸手,抓住了他大氅的一角。
李屹洲回身。
芷雾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愿殿下旗开得胜,早日凯旋。我在京城,等殿下回来娶我。”
“好。”李屹洲哑声应道。
正月十五,上元节。
北城门大开,十万大军,盔明甲亮,在凛冽寒风中肃然列阵。
主帅秦勇,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精光四射,身着明光铠,外罩猩红斗篷,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不怒自威。
他身侧稍后,分别是瑞王李屹洲和安王李屹安。
皇帝并未亲临送行,只派了曹德顺前来宣旨勉励,赐下御酒。
三军饮罢壮行酒,秦勇拔出佩剑,直指北方,声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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