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也越来越强烈。
苏泽说道:「臣其实明白,这是大家对臣的偏爱。」
「许多同僚觉得,苏某推行新政不易,不应再多添阻碍。还有些人认为,小事不必惊动,自行处置即可。久而久之,刺耳的声音便少了。」
苏泽看向小皇帝陈恳的说道:「海公离京之前,提醒臣补阙科道,这个问题难道吏部不知道吗?」
「也只有海公当着臣的面提出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吏部执掌阙选之职责,补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事情,这些都是臣的失职,臣请罪。
「」
小皇帝连忙说道:「苏师傅无罪。」
苏泽继续说道:「邹忌之智,在於能看清妻、妾、客各怀私心。齐王之明,在於能听懂邹忌的隐喻。
但邹忌若不自省,永远不知徐公更美。齐王若不纳谏,永远不知自己受蒙蔽。」
苏泽说道:「陛下,科道言官就是朝廷的城北徐公」。」
「唐太宗曾有言,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也是太祖设置科道的本意。」
小皇帝又问道:「可近年来科道官员屡次反对新政,苏师傅不厌烦吗?」
苏泽答道:「科道本就不是为赞同而设的。他们的职责就是查漏补缺。若天下人都说新政好,唯独科道也说好,那科道便失职了。」
小皇帝点头说道:「朕明白苏师傅的意思了。但近年来科道空缺,也是因为他们屡次生事,干扰朝政。」
苏泽说道:「生事与否,要看从何角度。从行政效率看,科道确有时碍事。但从朝廷长治久安看,科道不可或缺。陛下,您可知为何历代明君都要保留言官制度?」
小皇帝摇头。
苏泽说道:「因为皇帝身居九重,最容易受蒙蔽。宦官、外戚、权臣、後宫,都可能为私利欺瞒君主。」
「地方官员会报喜不报忧,朝中大臣会揣测上意。若无科道这道屏障,皇帝就成了瞎子聋子。」
苏泽举例:「前朝正德年间,武宗久居豹房,不问朝政。若无科道官员冒死进谏,朝局早已崩坏。嘉靖年间,严嵩父子把持朝政,也是科道官员前赴後继,才最终扳倒奸臣。」
苏泽说道:「健全的科道系统,能保证不同的声音能传到陛下耳中。」
「即便陛下不想听,也有人非要说。即便陛下一时恼怒,处罚了言官,但制度仍在,後来者仍会进言。」
苏泽走回御案前:「陛下,王用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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