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说道:「这份卷子,定为上等,列入前十。」
雷礼和李一元没有异议。
张居正又从自己面前的卷子中抽出另一份:「还有这份,也请首辅过目。」
高拱接过来,开篇写道:「臣对:臣闻治天下者,必先明权责。权责不明,则中枢与地方互相推诿,政令不行。」
这篇文章的切入点与陈行甲不同。它不讨论集权与放权的历史周期,而是从「权责对等」的角度入手。
文章写道:「地方有事而无权,则事不可为;地方有权而无责,则权必滥用。今日之患,不在於权之多少,而在於权与责是否匹配。」
高拱读到这里,目光微凝。
这个角度,比陈行甲的「先松後管」更加具体。它不讨论抽象的权力分配,而是直接指向一个具体问题,地方承担了多少事,就应该拥有多大的权力。
文章接着写道:「臣查本朝制度,三司分立,本意是相互制衡。然三司互不统属,遇事须会商,会商不成则上报朝廷。一县之小事,层层上报,数月不得回音。此非三司之过,乃权责不明之过。」
「故臣以为,央地关系之理顺,首在厘清权责。朝廷当明定地方之权责范围:何事地方可自决,何事须报朝廷。权责既定,则地方知所进退,朝廷知所管控。」
高拱看完,将卷子递给雷礼。
雷礼读罢,说道:「这篇文章,角度新颖,所论务实。能从权责对等的角度切入,说明此人对基层治理有深切的了解。」
李元也点头:「虽不如陈行甲那篇格局宏大,但在具体问题的分析上,更为细致。」
高拱问道:「此文作者是谁?」
张居正答道:「贺鸣,会试第二名。」
高拱点了点头:「也列入前十。」
接下来,四人继续阅卷。
又陆续找到了几份质量不错的卷子,有的从财政角度论述央地关系,有的从吏治角度切入,但整体水平都不如陈行甲和贺鸣的两篇。
次日,前十名卷子全部拟定。
高拱将十份卷子按名次排好,小皇帝就已经踏入御书房。
「诸位阁老辛苦了!」
小皇帝先是对这四位阁臣深深一稽,四名阁老也连忙起来回礼。
殿试阅卷其实本来不需要这麽紧张,三百份试卷判个三天也是正常的。
毕竟很多时候,阁老们都年纪不小了,要他们高强度阅卷也太不人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