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爽脆利落,将面具解了,显露真容。却道真是一俊儿郎:衣着虽朴,眉眼深邃,阳刚俊朗,眉心竖痣,出尘避浊之韵,鬼医迷心惑意之奇,少年英武之劲,尽数融作一身。是罕遇的俊逸,难得的俊貌。
乔柳本浅笑接应,隐听长老提过一嘴,水坛花无错花长老样貌俊逸,事前早知,早有估量,然这番初见,任不住失神一颤,目露异芒,痴痴望去。柳璟神情严肃,这一瞧去,不住摇头惊叹。有感而呼:「世间焉能有这等人儿,实是一大奇事啊,实是一大奇事!」
赵英琼平素虽刚猛作派,却内藏女子娇柔,颇重容貌,素来好美,平日里养护容貌、吃丹保颜,实在不少。她自视既高,欲望甚重,如择郎君,容貌一节本难退让,需玉树临风,需俊逸非凡。更好气概,需气概威武,能耐不俗。适才湖中诸事,容李仙深入虎穴,捣枪掀浪,尽逞其能。实是诸般冥冥事促成。虽出自真心真意,真情真欲,却隐有春眠香、七日熬身丹、龟汤之相促。李仙貌丑一节,有意作忽略。这实是人之常情。情是情,爱是爱,欲是欲,貌是貌。情浓爱深,与容貌无关。
她心跳甚快,本早早凝目瞧去,见李仙铜面遮面,长发飘荡,这时气度、气质,实已俊逸难言,又想面具之下,尽是遮奇丑面容。又忽感心间惴惴。想得平生第一回,已与这儿郎如斯尽欢。比丁龙香、乔柳、柳璟之流,更多一筹难言紧张。
她心一横,想道:「他娘的,老娘这回,倒想看看,你能丑成怎样,老娘征战沙场,什麽没瞧过!你这小子,还能吓着老娘?」瞪大眼睛去瞧。待要揭面时,终究紧张至极,还是闭了目光。
忽感周遭安静,落针可闻。她暗呼糟糕:「这小子当真这般貌丑,煞尽旁人?我瞧他眉眼上,其实还可以。那下半张面,势必极丑了。也罢,也罢,这本不是他之过,他也是挺可怜,至少那能耐挺强。」
听得柳璟感叹「世间焉能有这等人儿,实是一大奇事啊。」只当作是坐实「貌丑出奇」之称。
足过得片刻,乔柳再说道:「花长老,你...你好啊,你...你累不累。你当真生得这模样?」李仙说道:「当真,光天化日,如何有假?」乔柳面皮羞红说道:「我...我从未瞧过,这副奇相。」
赵英琼听得乔柳语藏娇羞,不知所措,暗道:「这李仙如若貌丑,不至叫她这般娇羞罢?只花笼门贼徒,欲癖奇怪,实难言说。倘若专喜貌丑者,却难预料。」悄悄睁眼,观察乔柳。见她面色娇红,目藏异芒,面上全无厌嫌之色,不住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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