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张慎则是一袭灰布长衫,看似轻装简从,可那双始终笼在袖中的手,却暗暗按着一个同样被黑布包裹的方形铁盒。
那是弹匣,比枪更金贵的东西。
两骑绝尘,三日便至酸枣县境。
……
酸枣县城,远比想象中破败。
城墙上的夯土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稻草秸秆,像是得了癞痢病的老人。
城门洞子低矮阴暗,几个守卒歪歪斜斜地倚在墙根,见有骑马来人,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盘查的力气都欠奉。
进了城,街道坑洼不平,两侧铺面十有九闭,偶有行人也是面黄肌瘦,行色匆匆,仿佛这县城里藏着什么吃人的猛兽。
王戟勒马,目光扫过这萧条的街景,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张慎则微微侧首,低声道:"王兄,你看县东那处高墙。"
王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县城东侧,一片连绵的屋宇高出院墙数倍,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口竟还有两名佩刀家丁巡视,与这破败县城格格不入。
"豪强庄园。"
王戟冷声道。
"不止一处。"
张慎下巴微抬,示意县西方向,"那边也有。这酸枣县,果然是个虎狼窝。"
两人不再多言,策马行至县衙门前。
县衙倒是比街上好些,但也仅仅是"好些"而已。
门楣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朽木的本色,门前两尊石狮子缺了耳朵,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得知上使到了,县令杜衡已率着县中寥寥数十名掾吏与县卒在门前相迎。
杜衡年约五旬,两鬓斑白,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一根被风干的芦苇。
他眯着眼打量马上的两人。
王戟看起来像个武夫,张慎看起来像个书生,两人皆是轻装简从,身后既无随从,也无兵马,只有两匹风尘仆仆的瘦马。
就两个人?
杜衡心中那本就渺茫的希望,又沉下去三分。
他县廷里有几十号县卒,尚且被豪强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来两个人,能顶什么用?
还说什么"执雷使"、"监雷使",携神器而来……
神器?
什么神器能对付县中那些豢养私兵、藏甲蓄弩的豪强?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堆起笑容,拱手迎上前:“两位上使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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