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子,像皮囊一样包住火药和弹头,入膛受热一胀,皮囊就鼓起来,紧紧贴在炮管里。”
“薄壁软铜,”
荣坚接过话头,指尖在虚空比划着冲压的弧度,“底部留一圈凸缘,供钩子抓取。
弹头是开花弹,前伸引信,落地即炸。”
四人围着工作台,争论、涂改、推演。
炭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一张张草图被揉成团,又一张张铺开。
相里勤坚持弹壳底部要做成凸缘,复䵍则认为凸缘太薄容易被拉断,应该加厚一圈。
荣坚提出弹壳口部要收口,防止弹头滑脱。
禽滑厘则在计算软铜的厚度。
太薄则胀裂,太厚则胀不开,封不住气。
“碗口粗,”
禽滑厘在最终定稿上重重画了个圈,“先做这个小炮的弹。
步枪弹太精细,我们连软铜弹壳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过,直接从碗口粗的开始,把‘胀’和‘勾’的法子摸透了,再谈缩小。”
“善。”荣坚点头。
“那就定了。”
禽滑厘把草图拍在台上,“手提小炮,后膛装填,软铜定装弹,开花弹头,前伸引信。”
墨阁地上试射场。
第一支“手提小炮”架在石台上。
碗口粗的短管,后端的旋转闭锁机构比步枪版放大了三倍,枪机拉柄粗如儿臂。
荣坚以强大修为,徒手从一块精铜坯料上撕下薄壁弹壳的雏形,指尖流转间,铜片被压成圆筒,底部弯出一圈凸缘。
“咱们先照搬火炮,”禽滑厘盯着那枚还泛着红热的弹壳,沉声道,“先试试硬壳子,看看君上说的软到底应该到什么程度。”
相里勤把一枚铸铁开花弹塞进炮膛。
弹体是墨阁造火炮的成熟工艺,硬而沉,底部没有凸缘,只靠弹体卡在炮尾台阶上。
旋转闭锁到位。
“退后。”
相里勤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比火炮的轰鸣更短促,却带着一种怪异的撕裂感。
弹丸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五十步外炸开,铁片乱飞,威力倒是不小。
但炮管尾部喷出的白烟浓得像是着了火,旋转枪机被熏得漆黑,燃气从弹体与炮管的缝隙疯狂泄漏,推力泄掉大半。
更致命的是,那枚铸铁弹打完后烫得发红,死死卡在炮管尾部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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