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寒剑。
奉侯爷令,前来武城县,督行新政。”
他顿了顿,终于侧首,看了罗正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赞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审视:
“罗县令,你过关了。”
崔崇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罗正手中那卷谕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强撑着最后的镇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这位壮士,误会,都是误会。
崔某愿献田产,愿献粮秣,愿……”
“崔家是吧?”
寒剑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重新落回崔崇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是……”
“抗命不遵,阻挠新政,私蓄武备,隐匿户口。”
寒剑的声音像是在念诵一份判决书,每一个字都敲在崔崇的心上,“侯爷有令,先把抗命的都杀了。
然后去崔家找族谱,顺着族谱杀,一个不留。”
“不!你不能!我崔家百年……”
寒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剑光一闪。
那柄漆黑的细剑出鞘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是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
崔崇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头颅高高飞起,暗紫色的绸袍领口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泉,在月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头颅落地,骨碌碌滚到县库门前,撞在门槛上,停了下来。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杀。”
寒剑收剑入鞘,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黑暗中,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身着血衣军的制式黑甲,却行动如鬼魅,脚步无声,手中的连弩已经换成了横刀。
剩下的几个崔家私兵连求饶都来不及,便被剁翻在地。
“分出一队,”寒剑对着黑暗中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崔家。
按族谱,清账。”
“是!”
十余道黑影应声而去,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深处,向着崔家大宅的方向疾掠而去。
罗正站在原地,手中还举着那柄钝剑。
他看着脚边崔崇那具无头的尸体,看着这个一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豪强之首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倒在血泊里,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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