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没有回答,只是把密报推过去。
山猫凑到烛火前,开始看。
一开始,他的表情是好奇。
然後变成惊讶,再然後变成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戏谑的嘲讽。
「嗬!」
他吹了声口哨:「这帮贵族老爷,可真能折腾!」
他一边看一边点评,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意味:「金雀花大公自尽————倒是硬气,比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强。」
「白银公爵?花钱买命?」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哈哈哈!」
「这父子反目的戏码,帝都那些说书先生能讲一年!」
「高地公爵宁死不屈,这个我敬他是条汉子。可惜了。」
「北境独立?高地之子投奔?」
「好啊,打起来才好呢!」
「让那帮老爷们自己咬自己,省得咱们动手了。」
他翻到最後,看到关於克律塞斯的那段,脸上的戏谑变成了鄙夷。
「克律塞斯?」
他嗤笑一声:「那个临阵倒戈的叛徒?」
「先跟七大家族造反,又跪皇帝求饶,现在又帮皇帝训练新军————」
「这种人,也配叫公爵?」
他把密报拍回桌上,摇着头:「三次!他倒戈了三次!」
「我数数啊一」
「第一次,东境之战丢下公主逃跑。」
「第二次,七大家族造反他跪皇帝。」
「第三次,出卖家族传承秘法,帮皇帝训练新军————」
「这他娘的比翻书还快!」
顾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顾指挥,你说这种人。」
山猫继续吐槽:「脸皮得多厚?」
「他就不怕哪天被人从背後捅刀子?」
顾明放下水杯:「倒是也别小看他。」
山猫听闻一愣。
「这些人。」
顾明指了指密报:「都是人精。」
山猫挠挠头,不解地看着他。
顾明继续说:「克律塞斯看起来蠢,但他每一次倒戈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第一次倒戈—东境之战。」
「他见势不妙,立即逃跑。」
「如果他不跑,早就死在东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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