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月亮教的,分明是你自己编的。”木偶撇撇嘴,将茶杯倒扣:
“我跟你讲过,我是木偶,没有心,不会被这种黏糊糊的调子打动。”
“可你的耳朵红了。”只眼笑嘻嘻地指出,还特意凑近轻轻碰了碰。
木偶猛地捂住耳朵,肘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胡说!那是晨风吹的!还有,别老盯着我关节看,再看我把你左眼也绑上绷带。”
“不行。”只眼摇头,表情认真,“左眼要留给木偶看,右眼已经睡了,不能吵醒它。”
木偶懒得反驳,转身去灶台生火。
她是自我派,信奉万物皆有“我”之觉醒。
即便分身傀儡,她也乐于赋予片刻灵智。
可面对只眼,她总觉得自己的“自我”全被对方言语戳得千疮百孔。
水沸了,咕噜噜冒着白气,木屋渐渐被茶香与暖意填满。
木偶拎起铜壶,滚水冲入青瓷盖碗,茶叶舒展,清香瞬间盈满木屋。
她端着茶盘走到只眼身边,将一碗递过去,碗底还特意垫了块小木托。
“喝吧,少放点糖,你昨天说甜得牙痛。”
只眼接过,抿了一口,绿眸弯成月牙:“木偶泡的茶,不甜也甜。”
“……你今天话本看多了是不是?”木偶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碗挡住半张脸。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们是同僚,顺便一起喝茶,仅此而已,你别总说些奇怪的话。”
只眼眨眨眼,“那你为什么每次外出回来,都要先来找我?”
木偶噎住,她总不能说“因为想看你有没有把屋顶唱塌”这种话。
“总之,茶友加同僚,懂?”她放下碗,故作严肃:
“你是我见过最麻烦的家伙,唱歌不分时段,说话不分轻重,还动我的发条,很失礼的!”
只眼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木偶的锁骨:“可是你背后发条钥匙,转起来一定很舒服。”
“你、你离远点!”木偶往后一仰,差点带翻茶盘:
“再凑过来我就操控你,让你自己扇自己耳光!!”
“木偶舍得吗?”只眼笑。
木偶别过脸,声音小下去,“哼,舍得,所以你别逼我。”
阳光渐渐爬上窗棂,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上午的时光在琐碎里流淌。
木偶拎着竹篮去后院晾衣,只眼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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