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英卓的条陈,目光落向舆图之上那片广袤无垠的南亚次大陆,朱由校的思绪渐渐飘离了眼前的军议。
心底不由自主翻涌起来自后世的种种见闻,关于这片土地的种种奇闻异事,纷至沓来。
天竺,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印度,在他印象里,那真是一个奇葩的国度。
回溯近代历史,百年之后,远在欧洲的英国,仅凭数万殖民军队,再辅以就地征召的天竺土兵,便将偌大的南亚次大陆牢牢掌控在手。
自 1757 年普拉西一役奠定优势,再到 1858 年英王正式接管全境,直至 1947 年天竺脱离管控,前后长达一百九十年。
这段岁月里,英国人始终奉行分而治之的策略:
扶持各地土邦王公相互制衡,挑拨不同教派、族群彼此对立,再借根深蒂固的种姓制度分化民心。区区数万远渡重洋的殖民者,竟压得数亿当地民众束手无策。
当英国女王维多利亚加冕为“印度女皇”时,这片拥有数千年灿烂文明的古老国度,也自此得了 “大英帝国王冠上最璀璨明珠” 的名号,成为西洋列国夸耀霸业的谈资。
无数印度士兵拿起刀枪,为英国打仗,为英国流血,为英国征服其他殖民地,却从未想过反抗。
待到全球独立运动轰轰烈烈的时候,印度的谋求自主的方式更是举世罕见。
——不是靠枪炮打出来的,是靠一个瘦弱的老人绝食、纺线、非暴力不合作换来的。
彼时恰逢二战落幕,英国国力急剧衰退,再无力维系遍布全球的庞大殖民地,几番周旋拉扯之下,天竺才借着时代大势勉强换取自治之权。
说到底,英国人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了、打累了、觉得划不来了,这才施舍般地给了他们自由。
而甘地、尼赫鲁,这些被后世印度人奉若神明的人物,自始至终都未曾在战场上击败殖民者,他们依仗的,不过是道德舆论施压,以及英国国力衰败的现实。
印度独立那天,尼赫鲁在红堡升起三色旗,发表那篇著名的《与命运之约》演说,仿佛印度真的从此站起来了。
可实际上,站起来的印度,骨子里还是跪着的!
你不给我自由,我就饿死我自己!靠这个寻求国家的独立,说出去谁能信?
一个国家,连独立都要靠敌人施舍,还有什么资格自称“大国”?
除却近代史的无奈,天竺本土的民风与社会,更是矛盾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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