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感,只是安静,纯粹的安静。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白发老者的虚影。老者身形极模糊,边缘在不断消散又勉强重新凝聚,像一捧被反复吹散的灰烬在风中不停自我修复。
老者没有开口。但江寒的意识中直接出现了一句话。
“你拿到了那个光。原初光火,烛的东西。那是唯一不在我造物单上的东西。”
江寒没有后退。他在意识中问:“你是谁。”
老者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江寒几乎以为虚影已经完全消散了,然后那句话来了——不是从老者口中发出的声音,而是从整片虚无的所有方向同时缓慢地渗入他意识最深处。
“我没有名字很久了。上一个叫我名字的人,把天撑破了。”
江寒没有追问老者的过去。他问了更重要的问题:“紫气是你放出来的,还是漏出来的。”
“漏。我在散。我维持了无穷岁月的天道秩序正在不可逆地衰退。衰退导致我当年封印在造化玉碟里的鸿蒙紫气开始外泄。”
老者的虚影在说话时边缘仍然不停地消散又重新凝合,“紫气外泄有三层后果。其一,万界灵气会先暴增然后枯竭。
其二,多元宇宙壁障会逐渐瓦解,不同宇宙的法则会互相冲撞。其三也是最重要的——紫气若被心怀不轨者夺走炼化,会出现新的圣人。新圣人的出现会加速天道崩塌,因为旧天道承受不住更多的圣人重量。”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帮我把漏出来的紫气全收回来——或者在你所在的世界造一个新的天道来接替旧的。第一个做不到,因为我快不行了。
第二个你也做不到,因为你还没有那个东西的本事。”老者停顿了很久,虚影闪烁了数次才稳定下来,“所以还有第三条路。你自己或者你信得过的人,自己炼一缕。”
江寒在意识中沉默了。他要问的内容不是“怎么炼”,是另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你当初为什么要把紫气分给别人。如果十三缕紫气都留在你自己手上,现在也许不会漏。”
老者的虚影在灰白色中晃了晃。隔了很久才再次传来:“因为我扛不住永远。不是因为人多了会把重量分摊——而是我一个人独占了它那么久把天道撑成只有一条主梁、毫无分散缓冲的单一架构。倒塌时,散架的是整个屋顶。”
他不再说话了。虚影边缘逐渐由灰白回环为极稀薄的淡紫色边缝,随即整片虚无同时碎裂化作无数碎光,江寒猛然睁眼回到独孤峰静室中。
窗外已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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