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这么大。”
风很大。
朱樉记得那天夜里檐下的风铃响了一整夜。
那个声音像一根被拉紧的线,绷了很久,终于断了。
他没有再听下去,从屋顶上退下来,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
他在心里记下了那句话,想忘也忘不掉。
他还在意的一件事是道衍进潭王府的次数。
他潜伏的这半个月里,道衍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五天前,他看见道衍从侧门进去,半个时辰后从正门出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第二次是三天前,道衍在府里待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第三次就是今夜——
他带着礼单来的。
朱樉不知道道衍在府里谈了什么。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道衍每一次离开潭王府,都会在门口停一下,回头看一眼门上的匾额,再走。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原位。
朱樉没有琢磨透,但他记下来了。
有一天深夜,他看见一辆马车从后门进了潭王府。
车厢上的灯笼是灭了的,车夫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看不清脸。
那辆马车在府里停了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又从后门出去了。
朱樉跟了一段,看到马车拐进了一条他没有走过的巷子,然后不见了。
他记住了那条巷子,但没有去查——时间不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盯。
他把这些零碎的观察一一收进脑子里,像把不同的线头缠在一起——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一根一根抽出来。
朱樉的拇指在龙睛处反复摩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夜风从他的后颈拂过,像一只冰冷的手在试探他的脉搏。
他纹丝不动。
“老八啊老八,”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一个人的呼吸在风里被拉成了一条线,“今天这出‘撕礼单’,演得本王差点信了。”
他顿了顿,眼皮微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片阴影让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
“不要钱,要报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
他的手指停在龙睛上,没有动。
夜风把他额前一缕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吹起来,又落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