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冰脊岭又走了五天，江辰看见了冰原上的第一座哨站。
石塔，三层，塔顶塌了半边，被冰封住。塔身上有驭兽宗的兽纹，和天梯石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陈铁山靠在塔壁上喘气，左腿的冰芯草药力快用完了。江辰把小灰和赤狐留在塔外，独自走进石塔。
塔内比外面更冷。墙壁上刻满了字。不是刻上去的，是有人用兽魂之力烧灼出来的。江辰伸手摸那些字，铁甲犀魂在丹田里跳了一下。字迹里的兽魂残留和天梯同源。
“共鸣派驭兽师，江远山，于天历四十七年入此塔。追禁兽盟影使三人，至冰原深处。犀魂原身已寻获，封印尚固。留此标记，待后来者。”
江辰的手指停在“江远山”三个字上。父亲的笔迹。和铁匣里那封信一模一样。
再往下看，还有一行字。笔迹更潦草，像是匆忙间烧上去的。
“暗线在冰原北端，禁兽盟旧哨站。接头暗号：犀角朝北，虎啸向东。若我不归，后来者继。”
江辰把这两句话刻进脑子里。他走出石塔，陈铁山靠在塔壁上，正用匕首削一根冰棱。老人头也不抬：“你爹留的？”
“嗯。暗线在冰原北端。”
陈铁山把冰棱丢在地上。“多远？”
“三天。”
“走。”
三天后，冰原北端。一座废弃的哨站嵌在冰崖下面，半截埋在雪里。江辰走到哨站入口，按照父亲留的暗号，把兽魂石上的犀角纹朝向北方，赤焰虎魂的气息朝东释放了一瞬。哨站的铁门在暗号触发的瞬间震动了一下。门缝里透出金光，和兽魂石的光一模一样。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老人。独臂，满脸冻疮，但眼睛很亮。他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兽魂石。
“江远山的儿子？”
“是。”
“我等了十六年。”老人侧身让开入口，“进来。雷万钧的人已经到冰原了。”
哨站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十倍。石壁被掏空了，地下有三层。独臂老人叫老酒，是父亲当年留在禁兽盟暗线里的接头人。他带江辰和陈铁山走到最底层，推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一间石室，墙上挂满了地图。冰原的、青阳的、北域七城的，每张图上都标着红点和黑点。红点是禁兽盟的据点，黑点是联盟的哨站。
“你爹用了十年，把禁兽盟在北域的布防摸清了七成。”老酒指着最中间那张冰原地图，“这是最后三成。他没来得及标完就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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