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风像刀子。
江辰走了七天,陈铁山跟了七天。老人的左腿在第二天就肿了,第四天开始流脓,第七天连拖都拖不动了。江辰在背风坡找了个石洞,把陈铁山按在石头上。
“你不能再走了。”
“放屁。”陈铁山骂了一句,声音比七天前弱了一半。
“冰原的寒气会要了你的命。”江辰蹲下来,解开陈铁山的绑腿。伤口烂了,黑紫色的,冻疮叠着冻疮。他从背包里掏出药粉往伤口上撒,陈铁山咬着牙没出声。
“前面就是冰脊岭。”江辰把绑腿重新缠好,“翻过去就是冰原。你在这里等我。”
“等你多久?”
“一个月。”
陈铁山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爹当年也说过这种话。”
“我知道。”江辰站起来,把剩下的药粉和干粮全留在石洞里,“我会回来。”
陈铁山没说话。老人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江辰转身走出石洞。洞口的风灌进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小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银灰的毛在风中倒伏。赤狐缩在脚边,火红的尾巴盖住鼻子。
走出石洞半里地,江辰停了。陈铁山的呼吸在共鸣感知里突然变弱了。他转身跑回去。老人歪倒在石壁上,嘴唇发紫,左腿的伤口渗出了黑血。
“陈叔!”
陈铁山睁开眼,笑了一下。“他娘的,老了。”
江辰蹲下来,把兽魂石按在陈铁山的伤口上。金光渗进去,冻疮在消退,伤口在愈合。但陈铁山的脉搏还是弱。荒漠的寒气入了骨,不是兽魂石能解的。
“你在这儿等着。”江辰把兽魂石塞进陈铁山手里,“我去冰脊岭找药。”
“你找不到。”
“找得到。”
陈铁山抓住他的手腕。“辰少爷,你听我说。”老人的声音很轻,“你爹当年走到这里,也遇到了同样的事。他把我留下,自己翻了冰脊岭。后来他回来了,带回来一种草,能驱寒毒。”
“什么草?”
“冰芯草。长在冰脊岭北坡的雪线下面。”陈铁山松开手,“你爹说,那种草只长在犀魂原身附近。”
江辰站起来。小灰蹿上他肩头,赤狐跟在他脚边。他走出石洞,往北看。冰脊岭的白色山脊在远处闪着冷光。风从山那边灌过来,带着铁锈和盐的味道。
走了三天。冰脊岭的北坡比他想的更陡。雪层下面全是碎冰,脚踩下去就打滑。小灰缩在他怀里,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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