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他盯着江辰看了三息,嘴唇动了两次,像要说什么狠话,但最后只是把袖口一甩。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
“江辰,你给我等着。”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赵家不会——”
“不会什么?”江辰往前迈了一步。赵无咎下意识退了一步。“让你爹来?”
赵无咎的背影僵了一瞬。肩膀绷紧,右手攥成拳,指节咯咯响了一声。但最终还是松开。他猛地甩袖,大步走了。
人群最前排,一个穿青衫的女弟子从头到尾没有动过。她盯着江辰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已经收进袖中的手腕上。灰色纹路。没有灵气外溢,没有五行属相,甚至没有任何修炼者该有的波动。像一层死物覆在皮肤上,但刚才那一瞬间,那层“死物”挡下了玄铁犀牛的全力冲锋。
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江辰走下演武场。踏上短桥第三步台阶时,后颈一麻。有人在看他。这道视线和围观者不同,不带好奇,不带敌意,带着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他停步。转头。演武场对面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灰袍。身形高瘦。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流动的水雾。五十步的距离。可那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来——
“共鸣者,你暴露了。赵天雄已经在路上。”
江辰的手猛地从袖口滑出。再定睛看,屋檐下空了。
“江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家总管江福气喘吁吁跑过来,“家主让你去正厅。赵家的人到了。”
“赵无咎他爹?”
“赵天雄。来了六个人,全带着兵器。”江福压低声音,“你……惹大事了。”
江家正厅。赵天雄坐在客位,五十来岁,玄袍金带,身后站着六个赵家护卫。
“江家主,这就是那个废灵根?”赵天雄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赵兄,有话直说。”江崇沉着脸。
“好。”赵天雄把玉扳指套回拇指,“你江家子弟,今日在演武场伤我赵家玄铁犀牛,坏我赵家围栏。这笔账,怎么算?”
江崇看向江辰。江辰站在厅中,脊背挺直。
“犀牛自己撞的。”他说。
赵天雄笑了一声。“牙尖嘴利。江家主,我今日来,不只为围栏。我听说,江辰今日用的,是一种兽魂甲胄之术。江家什么时候藏了这种秘法?”
厅内安静一瞬。江崇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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