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梅夫人再来急诊求医,务必联系我。”
傅其桢听着,眸光轻轻颤了一下,心底蓦地柔软一瞬。
她怔怔凝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晚,这么大的雨,她在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
陪在身边的人,竟然是他。
傅其桢呼吸一紧,眼底慢慢氤氲出一层水光,微微晃动。
“谢谢你,六少。”
这声谢,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一句话都重。
盛景作呼吸微微一轻,偏开视线,像是觉得她句谢,听上去太过沉重。
“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傅其桢唇角微动,手指一蜷,眼眸缓缓垂下,心底簇入一片温热。
恰时,圣玛丽医院大门外,一辆黑色军用轿车猛地刹停在雨幕下。
“吱……”
轮胎擦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声响。
车门随即被推开,赫知彦一身深色军装,军装大衣裹着满身雨夜寒气,大步下车。
肩头落着倾斜的雨柱,他顾不上撑伞,迈步便朝医院里去。
刚刚回到赫公馆时,桂生慌慌张张迎了上来。
她一开口,便将事情说得断断续续。
少姨太深夜突然接到医院的消息,急着赶去圣玛丽医院,期间接连打了几通司令部电话,却无人接听。
她等不及,便一个人出了门。
赫知彦听完,脸色便瞬间便凝重下来,万般忧色簇入眼底。
这般深夜大雨,她一个人出了门?
可待门房告诉他,“少帅,夫人出去的时候,门口来了辆车,是个年轻男人接走的。”
那一瞬,他眉心狠狠压了一下。
年轻男人,他第一反应便是傅叙安。
可不知为什么,彼时那擦肩而过的车窗上,掠过的一抹侧颜落在他心头。
一股从心底漫上来的不安,莫名裹挟起他。
此刻他踏进医院大厅,冰冷的白炽灯光迎面落下来。
赫知彦脚步未停,军靴踩过大理石地面,带起一串沉闷的回声。
他走到前台,沉声问了抢救室的位置。
护士抬手指向二楼。
“二楼东侧走廊,过了转角就是。”
“多谢。”
男人丢下两个字,转身便上楼。
可越往上走,心底那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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