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一痛。
做妾。
又是做妾。
天呐!
这两个字,像针、像刀、像锯,狠狠朝她的心脏扎进去、剜动着、反复地锯割。
傅其桢鼻尖猛地一酸,眼底泪意一点点漫上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蔓延开来。
她拼命活到今天,拼命护着这个家,可疼爱的妹妹,觉得她如今的模样,是一种不堪。
傅其桢唇瓣抿得发白,一滴泪蓄在眼尾,却迟迟没有落下。
身侧,盛景作静静侧眸凝着她。
看着孤寂单薄的模样,看着她那般破碎茫然,他心口仿佛被攥住,生生揪紧。
“其桢。”
忽地,身旁传来低沉温和的声音。
傅其桢泪膜轻轻一动,还没有反应过来,肩头便是一沉。
盛景作脱下自己身上尚且不算湿透的深色呢子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上。
温热的大衣覆在身上,带着男人清浅干净的气息,裹着些许温暖。
傅其桢眸子怔住,抬眼看向身边男人,凝滞的思绪也渐渐回神,下意识便要把大衣脱下。
“六少……不用……你自己穿。”
盛景作却按住了衣襟,掌心温热有力。
“其桢,你披着,别着凉。”
“可是……”
“我不冷。”
他说得轻巧,甚至还朝她笑了一下,笑意温和。
但因为寒冷,唇色多少有些发白。
傅其桢看着他,男人额前头发还半湿着,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浅色毛衣。
她微微蹙了眉心,喉咙梗塞,一时没再说话。
片刻,她垂下眼眸,低低吐出一口气。
“六少。”
“嗯?”
“这么晚了。”
傅其桢呼吸沉沉,压下心底的酸涩,声音有些疲惫。
“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盛景作看着她怔着,却没有回答。
傅其桢耳畔一静,她抬眸凝他瞬间,忽然像想起什么,眸子一下清明了几分。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妈妈在医院?”
盛景作神色微微一顿,唇角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一下。
“哦……”
他轻轻咳了一声,深吸了口气。
“你还记得上次你母亲住院,我来过。我跟医院留了联系方式,特意嘱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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